&esp;&esp;若他此時走,難堪的不止是謝書意,還有整個謝家。
&esp;&esp;珞川使勁的磨了磨牙,指甲用力的摳著謝書意的手心,聲音很小,從牙縫中擠出來。
&esp;&esp;“混蛋,卑鄙,無恥,下流,小人。”
&esp;&esp;謝書意挑了下眉,沒有一點被罵的羞恥感,他若不算計,珞川怎么會乖乖的跟他進喜堂。
&esp;&esp;只是見他氣惱,微微嘆氣,人還是要哄的,于是,他微微動了下脖子,脖頸間的傷口刮到衣領邊緣,剛剛止住的血又流了下來,蹭到了衣衫上。
&esp;&esp;血跡鮮紅,又落在大紅的喜服上,旁人看不太清晰,可站在謝書意身側的珞川,只微微垂眸就清晰的看見了那帶血的傷口。
&esp;&esp;珞川眼眸一暗,抿了下唇,收起了摳著他手心的指甲,也默默的閉上了罵他的嘴巴。
&esp;&esp;“不是說給老夫人過壽,怎么變成娶親了。”大廳中的人互相看了一眼,問出了心中疑惑。
&esp;&esp;“管他呢,雙喜臨門更加熱鬧,這謝常君長得可真俊啊。”
&esp;&esp;“誰說不是呢。”
&esp;&esp;珞川聽著周圍人的議論,終于將事情拼湊完整,這謝書意為了算計他還真是煞費苦心,一環扣一環。
&esp;&esp;先是利用老夫人的大壽將他誆來,從他來就不斷的激怒他給他下套,連受傷都是預料好的。
&esp;&esp;就吃準了他會心軟。
&esp;&esp;珞川怒氣在心頭翻涌,好的很,別以為娶了他,他就能老老實實的當他落水山莊的少常君。
&esp;&esp;早晚將這些還回去。
&esp;&esp;“阿川,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能娶你,我此生無憾。”謝書意知道他心里還氣著,借著行禮的間隙,快速的湊到他耳側,輕輕的說了一句。
&esp;&esp;他不指望一句話就能哄好,至少能讓他心里舒服些。
&esp;&esp;珞川抬眸掃了他一眼便垂下眼眸,全程沒有再說話,卻奇異的配合,禮官讓做什么就做什么。
&esp;&esp;聽著禮官念了一套詞,又念了一套詞,到最后只剩下一句。
&esp;&esp;“送入洞房。”
&esp;&esp;隨著禮官最后一聲高喊,珞川的心奇異的安靜下來,尚且來不及細想自己剛剛無端冒出來的緊張和欣喜之感,就被謝書意一把抱起。
&esp;&esp;驟然騰空嚇了他一跳,手下意識的去扯他的衣服,然后手腕就被捏住了。
&esp;&esp;謝書意手指擦過珞川的手腕,然后輕輕一按……
&esp;&esp;珞川瞬間整個人發軟,連脖頸都直不起來,直接依靠在了他的肩頭。
&esp;&esp;旁人看不到珞川猛然睜大的眼睛,和充滿怒氣的臉,只看到他泛紅的側臉,和紅潤的耳尖。
&esp;&esp;“新常君這是害羞了。”
&esp;&esp;“少莊主也是太著急了些,才剛剛禮成,就給抱走了。”
&esp;&esp;“洞房花燭,著急是人之常情。”
&esp;&esp;珞川沒想到剛拜完堂,謝書意就又點了穴道,再聽著耳邊的亂七八糟的話,一口白牙差點咬碎了,“謝書意!!”
&esp;&esp;謝書意唇角微微勾起,理所當然的應道,“常君,我在。”(與‘夫人,我在。’同一個意思。)
&esp;&esp;聽到這個稱呼,珞川嘴角一抽,干脆果斷的閉上了嘴。
&esp;&esp;謝書意見他沒說話,低頭看向他,“阿川別惱,我還要去前廳敬酒,你一個人在房間我不放心,等我回來就給你解開。”
&esp;&esp;虛偽,做作,假仁假義,徹頭徹尾的混蛋,早晚要你好看。
&esp;&esp;珞川暗暗的罵了一大通,心里舒服了一點,任由謝書意抱著送回了喜房,吃了喜果,也喝了合巹酒。
&esp;&esp;抬眸看著還站在床邊賴著的謝書意翻了個白眼,“還不滾去前廳?”
&esp;&esp;謝書意垂眸看著床上的人,乖順的不行,可就覺得不太真實,明明婚書寫了,堂也拜了,從今天起,珞川便是他的常君。
&esp;&esp;可看他平靜的眉眼,就覺得心里發慌。
&esp;&esp;謝書意緩緩蹲下身子,與珞川平視。
&esp;&esp;“阿川,別氣,等我回來,隨你打罵可好?”
&esp;&esp;珞川輕‘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