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宋璟琛走到客棧外,看著漫天的鵝毛大雪微閉了下眼睛,“木棲安排下去,我們先行過去,其他人隨后。”
&esp;&esp;“是。”木棲應(yīng)了一聲,隨后微微抬頭,看了宋璟琛一眼,有些猶豫的開口,“蕭姑娘呢?”
&esp;&esp;蕭錦瑤。
&esp;&esp;宋璟琛垂著眼,看著地上的積雪,客棧門前本該有三節(jié)臺階的,此刻卻與雪齊平,看不出臺階所在。
&esp;&esp;若是走到平地上,怕是要沒過大腿了,蕭錦瑤站過去,應(yīng)該會沒到腰,行走都困難。
&esp;&esp;何況天寒地凍,她的身子也受不住。
&esp;&esp;木棲沒有等到下文,也不再開口,只是上前替他攏了下半垂下來的大氅。
&esp;&esp;“麻煩大公子,把我送最近的三川城。”蕭錦瑤從樓上走下來,洗去了易容,露出原本精致的面容,穿了一身淡粉色的冬衣,領(lǐng)口袖口都鑲嵌著毛邊,大方又俏皮。
&esp;&esp;宋璟琛回頭看了一眼,抬腳走過去,紫色的衣袍散開,袍底微微卷起,露出鞋面。“怎么要去三川?”
&esp;&esp;驛站的大堂沒有人,蕭錦瑤隨意的尋了一處坐著,看了一眼敞開的大門,沖著手心哈氣,“不會武功,現(xiàn)在跟著你們不但幫不上忙,反而是個累贅。”
&esp;&esp;宋璟琛看著她凍的通紅的鼻尖,說話間哈出的白起升騰,睫毛上都掛了一層白霜,側(cè)頭看著木棲使了一個眼神。
&esp;&esp;木棲點(diǎn)了下頭,回身將大門關(guān)嚴(yán),又去廚房那邊要了木炭。
&esp;&esp;宋璟琛撩著衣擺坐了過去,拎著茶壺倒了杯熱水推過去,“我差人送你回京都,丞相府會護(hù)好你,若是你不愿,去京郊別院也好。”
&esp;&esp;蕭錦瑤雙手捧著熱茶,微微的搖了搖頭,“大公子放心,我娘原本就是三川人,外家雖然不在了,但是有宅子和鋪?zhàn)樱夷锒剂艚o我了,也該回去看看。”
&esp;&esp;宋璟琛認(rèn)真打量著他,見她神色認(rèn)真,并無勉強(qiáng)之意,也就點(diǎn)了點(diǎn)頭,“也好,讓木瑾送你。”
&esp;&esp;蕭錦瑤眉眼彎彎,看著他點(diǎn)頭,隨著點(diǎn)頭,頭上朱釵晃動,看著乖巧極了。
&esp;&esp;宋璟琛沒忍住,伸手在她頭上揉了一把,反應(yīng)過來時手指僵直,手心都泛起灼熱,連忙將手收了回來,掩飾性的低咳一聲,拎著水壺忙忙叨叨的倒水。
&esp;&esp;蕭錦瑤先是茫然了一瞬,然后不甚在意的晃了晃頭,宋璟琛比她要大七歲,自己對于他而言不過是個小妹妹。
&esp;&esp;她看到可愛的弟弟妹妹也忍不住動手,她都懂,證明她可愛。
&esp;&esp;蕭錦瑤看著他手忙腳亂的倒茶,茶水都從杯子中溢了出來,忍不住輕笑,貼心的轉(zhuǎn)移話題。
&esp;&esp;“來之前我不曾想過凍災(zāi)這么嚴(yán)重,給大公子添麻煩了,我去三川別的忙幫不上,運(yùn)送些糧食和冬衣還是可以的。”
&esp;&esp;宋璟琛抬眸,看著小姑娘烏溜溜的眼眸中滿是沉靜和認(rèn)真,一字一句的規(guī)劃。
&esp;&esp;“對了,還有草藥,雖然是凍災(zāi),但是如此大規(guī)模的死人,也怕生了疫癥,姜也要備一些,現(xiàn)煮可能有些麻煩,做成茶包最好,扔在熱水中就可以……”
&esp;&esp;宋璟琛靜靜的聽著,看著她漆黑的眼眸,看她紅唇開合,他聽不懂什么是茶包,但也猜到些許。
&esp;&esp;看她小小年紀(jì),滿眼的干凈澄澈,想法卻成熟周密。
&esp;&esp;他拎著茶杯的手緩緩放松,放在了桌子上,嘴角輕輕勾起,心也一點(diǎn)一點(diǎn)塌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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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雪下了半日,漸漸小了許多。
&esp;&esp;言秋站在窗前看著天色,又伸手感受了下風(fēng),轉(zhuǎn)頭看向宋璟言,“主子,可要現(xiàn)在就走?”
&esp;&esp;宋璟言順著敞開的窗向外看了出去,眸色清寒,“走。”
&esp;&esp;宋璟琛將一系列事情安排好,抬眸就聽到這個字,跟著站了起來,應(yīng)了一聲,“走吧。”
&esp;&esp;一行六個人,宋璟言,言秋,宋璟琛,珞川,還有云雷和木棲。
&esp;&esp;幾人輕功卓越,哪怕借力時腳踏在雪地上也看不出什么痕跡,唯有宋璟琛。
&esp;&esp;他武功不過只是會上些許拳腳,比一般的讀書人強(qiáng)上幾分,輕功也是半吊子,翻個墻還是沒問題的,但是讓他如此趕路,還真是為難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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