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宋璟琛掃了一眼陰沉的天色,眼中帶著化不開的擔憂,“看天色,又要下雪了。”
&esp;&esp;宋璟言掀了下馬車窗簾,向外看去,“這里離驛站不遠,走的快了的話,不用天黑就能到。”
&esp;&esp;“嗯。”宋璟琛從車轅上鉆了進來,坐在他身側,“積雪越來越厚,再往北進了滁州,馬車怕是用不了了。”
&esp;&esp;宋璟言懶散的靠在車壁上,一連坐了十幾天,渾身骨頭都快散了,他倒是更想出去騎馬,忽然眉頭一挑。
&esp;&esp;“二公主你打算怎么辦,坐馬車尚能帶著她,若是騎馬……”
&esp;&esp;說完話頭一轉,眼中也多了幾分贊賞,“話說回來,這二公主還真讓人意外。”
&esp;&esp;確實讓人意外,宋璟琛也沒想到,長途辛苦,本想著她會知難而退,便差人將她送往最近的城池。
&esp;&esp;誰知她一路上不但一聲苦沒叫,還能幫忙煮飯,經她手的食物總要好吃上許多。
&esp;&esp;“看情況吧,若她想跟,我帶著她便是。”
&esp;&esp;宋璟言眸光輕閃,有些不敢相信這是他哥說出來的話,向來理智,事事都要考慮周全的人,居然會帶著一個不定因素。
&esp;&esp;宋璟琛不愿意他再繼續這個話題,掃了他一眼,“你們什么時候走?”
&esp;&esp;“過了池洲。”宋璟言一邊說,一邊掀了窗簾向外看去,言秋出去了許久也不見回來,他總是忍不住不時的去掀窗簾。
&esp;&esp;入目皆是一片白茫茫的雪,言秋穿了一身黑衣,卻愣是尋不到他的蹤跡,悶悶的將窗簾放了下去。
&esp;&esp;“主子。”
&esp;&esp;一道風流掀起門簾,馬車之中就多了一個人。
&esp;&esp;言秋抬眸看了一眼宋璟琛,又轉頭看向宋璟言,“一里之外,有人在跟,屬下去探了一下,看習慣像是暗衛。”
&esp;&esp;宋璟琛好似并不意外,捏著手指關節,眼中閃過幾分冷意,“來的到快。”
&esp;&esp;“這裕王也夠沉不住氣的。”宋璟言伸手將言秋拽了過來,摸著他凍的發涼的手,下意識的握在手心中搓了搓。
&esp;&esp;“這種事,讓木棲去做,不讓我們參與朝中之事,你受這累干嗎?”
&esp;&esp;隱在隊伍中的木棲身子一僵,掃了一眼馬車,抬手摸了摸鼻子,悄然的慢了幾步,落在隊伍的最后面。
&esp;&esp;宋璟琛:……
&esp;&esp;每日都能被他氣的說不出話來,掀簾出了馬車,也不管是不是還在行駛,直接跳了下去,站穩后往自己的馬車走去。
&esp;&esp;走了一半腳步一頓,走向了蕭錦瑤的馬車……
&esp;&esp;第72章 不留活口
&esp;&esp;言秋向馬車外掃了一眼,便將視線轉回宋璟言身上,運轉內力,等身上的冷意散盡,才往他身邊靠了靠。
&esp;&esp;伸手攬著他的肩,把人從車壁上移到自己懷里,馬車顛簸且堅硬,坐久了難免渾身酸痛,靠在他懷里,總會舒服許多。
&esp;&esp;宋璟言也沒有跟他客氣,倚在他胸膛上,聽著他有力的心跳,人舒服了,思緒也飄遠了。
&esp;&esp;太子已逝,二皇子草包一個,若不是有蘇貴妃和禮部尚書撐著,早就將自己折騰死了,四皇子早夭,五皇子脫離了皇宮。
&esp;&esp;其他皇子尚且年紀還小,如今只剩下三皇子裕王,而且他心思縝密,步步為營,本該是儲君的唯一人選。
&esp;&esp;奈何他心急了些,心急到不擇手段,還盯上了賑災款,棄百姓不顧。
&esp;&esp;哎……
&esp;&esp;宋璟言輕輕的吐氣,看來只能指望六皇子了,希望他沒有隨了他那個爹。
&esp;&esp;云層越積越厚,越壓越低,不到傍晚就已經看不清周圍,馬車行進越發的困難,索性離驛站不遠了,如此速度再行半個時辰也就到了。
&esp;&esp;“主子。”馬車中的言秋忽然耳朵動了動,聽著空氣中出現的數道風流聲,輕碰了一下宋璟言,“他們來了。”
&esp;&esp;“哦。”宋璟言懶散的從他懷里起來,掀開窗簾往外面看去,除了自己人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眉頭皺了一下,退了回來。
&esp;&esp;將內力灌入耳中,仔細的凝神才聽到了周圍細碎的樹枝擦碰聲和積雪被壓迫的細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