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少俠,你吃菜呀,別客氣。”少年見鬼刃始終無動于衷,疑惑的開口,“不合胃口?”
&esp;&esp;夾了一口肉放在口中,肉質鮮美,滿口留香,“很好吃啊?!?
&esp;&esp;少年順勢夾了一塊肉放進來鬼刃碗里。
&esp;&esp;鬼刃捏著筷子的手一頓,看著碗中還有剩余的面條抿了下唇,過了好一會兒,才將筷子擺在碗上,在桌上留下一塊碎銀子,起身走進雨中。
&esp;&esp;獨留一碗僅剩一口的面條,和一塊孤零零的肉。
&esp;&esp;“喂……你等一下……”
&esp;&esp;身后傳來少年的聲音,但鬼刃連頭都沒有回,雨水落在身上,仿佛被無形的氣體隔開,連發絲都沒有淋濕。
&esp;&esp;走出去老遠,鬼刃忽然停下腳步,眼神凌厲,偏頭向后看去。
&esp;&esp;少年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少俠,你也是去滁州嗎?好巧,我也是,能和你結伴同行嗎?”
&esp;&esp;“別跟著我。”鬼刃的聲音很冷,帶著一股子寒氣,一身黑衣站在狂風驟雨中,像是勾魂的鬼差。
&esp;&esp;“不跟就不跟,兇什么。”
&esp;&esp;少年好似生氣一般,嘴巴都嘟了起來,等鬼刃轉身,嘴角才緩慢的拉平,垂下眼睫,將那絲絲的心疼掩藏在眸底。
&esp;&esp;鬼刃不知道他現在有多可怕,滿眼的冷意,看不到一絲人的情感,渾身都散發著死氣,不像個活人。
&esp;&esp;少年手指緊握,很想此刻就伸手將他拉到陽光之下,最終卻忍住了。
&esp;&esp;若一個人對生活失去了興趣,對活著感到了絕望,哪怕他站在陽光下,也活不下去。
&esp;&esp;用力的吸了一口氣,又輕輕的吐出去,然后抬起腳步再次小跑的跟了上去。
&esp;&esp;鬼刃頃刻轉身,腰間彎月刀出鞘,橫在了少年的脖頸處,若不是少年及時停住,那刀鋒剛好能切開他的喉管。
&esp;&esp;“再跟著我,死。”
&esp;&esp;少年瞬間紅了眼眶,眼睛睜的大大,明明手中握著劍,卻沒想過要拔出來,“我害怕,天快黑了,我不認識路?!?
&esp;&esp;少年有些委屈,睫毛不斷的顫著,像是振翅欲飛的蝴蝶,“就一晚,天亮……天亮,我就走。”
&esp;&esp;鬼刃有些不解,為何不怕他,刀橫在面前,他為何不怕,為何還要跟著他。
&esp;&esp;當初困擾他的問題,如今卻解開了。
&esp;&esp;言秋轉過頭,垂下眼睛,倚在他懷里的人好似也很委屈,眼角飄紅,睫毛震顫,與記憶中的那雙眼睛逐漸重合。
&esp;&esp;“主子……”
&esp;&esp;言秋很想問一下,開口后喉間發酸,讓他說不出一個字來。
&esp;&esp;“怎么了?”宋璟言轉頭看向他,眼睛一瞟也看到了墻上掛著的短劍,心頭猛然一跳,他怎么把這件事給忘了。
&esp;&esp;“你看到了啊。”
&esp;&esp;宋璟言心跳越來越不正常,握著言秋的手不斷收緊,好像怕他轉身就走,小心的開口解釋。
&esp;&esp;“我說過的,我喜歡你,很喜歡,聽說你出任務,就忍不住……”
&esp;&esp;宋璟言拉著言秋的手放在了自己胸口,想讓他感受自己心跳,“我只是想見你。”
&esp;&esp;‘咯噔--’
&esp;&esp;言秋的心跳漏了一拍,重新開始跳動的時候,詭異的和宋璟言的心跳重合。
&esp;&esp;他垂著眼睛,發絲垂下來擋住了半邊臉,看不清表情,他無聲的捏了捏手指,緩緩的開口。
&esp;&esp;既然那個少年劍客是宋璟言,那當初在土匪窩里遇見的少年也是。
&esp;&esp;言秋張了下口,聲音很輕很輕,“主子可以把玉佩還給我嗎?”
&esp;&esp;宋璟言一愣,隨后不由的苦笑,還是沒有瞞住,微微轉身伸手摸了摸他的眉眼,“晚些給你。”
&esp;&esp;手指撥開他垂著的發,看向他低垂的眉眼,“阿言,對不起,你可以與我置氣,但是別走好不好。”
&esp;&esp;“屬下不會?!毖郧餂]什么表情,手指卻不斷的搓著自己的衣角,抬了下頭,又重復了一遍,“屬下不會與主子置氣。”
&esp;&esp;他沒有理由置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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