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宋璟言看著他的身影融入夜色,很快就消失不見,周身縈繞的氣息瞬間冷若寒霜。
&esp;&esp;手指微微轉動,油紙傘在手中轉了一圈,傘面上的雨水瞬間散開,噼里啪啦的響成了一片。
&esp;&esp;打在墻面上,柱子上,留下細小的空洞。
&esp;&esp;宋璟言沉默的邁著步子,向外面走去。
&esp;&esp;隨著他的動作,角落中的云雷忽然動了,手掌在墻面上一拍,身形驟然拔高,翻過高墻,直向言秋的方向追了過去。
&esp;&esp;黑色人影在空中跳躍,忽的腳步在屋頂上輕踏,腰身一扭,身子在空中一折,落在了屋檐下的暗巷中。
&esp;&esp;言秋隱匿在暗角處,收斂了身上所有的氣息,連呼吸都放的輕緩。
&esp;&esp;雨水落在瓦片上噼啪作響,又順著屋檐流下來,形成數條細線,恰好將那暗角遮住,哪怕此時有人走進巷子,若是不仔細,也是發現不了。
&esp;&esp;“咔嚓--”
&esp;&esp;一道輕微的細響,接著一抹黑影如同箭矢一般從空中劃過。
&esp;&esp;言秋輕輕抬眸,掃了一眼,視線便垂了下去,后背緊緊的貼在墻上,連呼吸都屏住了。
&esp;&esp;果然,不過一個呼吸之間,那道黑影折返,落在墻頭上,視線掃過暗巷。
&esp;&esp;“可有發現。”
&esp;&esp;宋璟言撐著油紙傘出現在巷子口,翠色的衣擺被雨水打濕,卻不顯的狼狽,整個人如同松柏翠竹,帶著一股凜冽的氣質。
&esp;&esp;“屬下無能,不曾發現。”
&esp;&esp;云雷又掃了眼巷子,確認沒人后,沉聲回復宋璟言。
&esp;&esp;殊不知言秋就在他腳下高墻的暗角處,只要他從墻頭落下來,定然就能看到。
&esp;&esp;宋璟言聲線微冷,“繼續找。”
&esp;&esp;“是。”
&esp;&esp;云雷應了一聲,轉身奔進了暗夜中。
&esp;&esp;言秋聽這宋璟言熟悉的嗓音,整個人都繃緊了,睫毛顫了又顫卻不敢抬眸去看,一顆心越跳越快。
&esp;&esp;他想到云雷會追,想過會被丞相府抓捕,卻沒想過宋璟言會親自追過來。
&esp;&esp;大雨滂沱,雷聲轟鳴,言秋卻還是清晰的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像是要躍出胸膛一般。
&esp;&esp;宋璟言撐著傘,腳步輕抬,卻在落下時微微的頓了一下,傘面抬起,露出了半張臉,嘴角幾不可查的勾了一下,又將傘面落下,緩步走遠。
&esp;&esp;又過了好一會兒,言秋緩緩吐息,抬手按在了心臟位置。
&esp;&esp;大概是他孤單久了,在黑暗中掙扎久了,碰到了宋璟言這般溫暖的人就忍不住想要靠近,現在竟然會舍不得離開。
&esp;&esp;仰了下頭,將后腦勺磕在墻面上,發出一聲不輕不重的響聲,似是想讓自己清醒一下,接連磕了好幾下。
&esp;&esp;男寵的下場他見過好多次,寵的時候要什么給什么,膩了就隨意丟棄,有價值被送給他人,沒價值就扔到南風倌。
&esp;&esp;他曾見過一人,一絲不掛的被拖到街上,隨意羞辱,被毆打致死,死了連收尸的也沒有,就那么被扔到后山,被野狗啃食。
&esp;&esp;他不能活著沒有尊嚴,死了還如此窩囊。
&esp;&esp;閉了下眼睛,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堅定,從暗角中走出來,看了一眼宋璟言離開的方向,轉身往反方向走去。
&esp;&esp;“呵,舍得出來了。”
&esp;&esp;譏誚的聲音穿透雨幕,落在言秋的耳中,他身子一僵,轉頭看了過去。
&esp;&esp;就見宋璟言坐在墻頭,一手撐著傘,一手搭在膝蓋上,眼睛微微瞇著,直直的看了過來。
&esp;&esp;“阿言,你冷不冷,我們回去吧。”
&esp;&esp;說著,宋璟言從墻頭跳了下來,緩步走近,將傘撐在言秋的頭頂,扯著袖子去擦他臉上的水漬。
&esp;&esp;言秋臉色有些發白,不知道為什么,此時的宋璟言讓他有些心慌,明明還是那個溫和的人,明明還笑著。
&esp;&esp;“你怎么會……”
&esp;&esp;“發現你?”宋璟言看著自己濕了一半的袖子皺了下眉,輕輕抖了一下,換了一只手拿傘,用另一只袖子幫言秋擦臉。
&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