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是把好刀,是把殺人的好刀。
&esp;&esp;宋璟言指尖落在凹槽里面,尤其是這個設計,能快速的一刀斃命。
&esp;&esp;“這刀與你而言,有什么不同嗎?”宋璟言一邊問,一邊將刀轉了個方向,反手壓在床上。
&esp;&esp;他看過言秋用過很多武器,匕首,銀針,暗器,長劍,可無論他用什么,隨身攜帶的永遠是這把彎月刀。
&esp;&esp;言秋微微抬眸,視線只能看到宋璟言的胸口,那單薄的里衣不知道什么時候散開了些許,露出里面瓷白的肌膚,還有若隱若現的粉……
&esp;&esp;他嚇了一跳,視線急轉下落,看向床上的彎月刀,“沒有什么意義。”
&esp;&esp;在暗影樓是身份的象征,是他殺了上一任持刀者的戰利品,也由此獲得了上一任持刀者的地位與權力。
&esp;&esp;如今他逃離暗影樓,這刀自然什么意義都沒有。
&esp;&esp;宋璟言聞言薄唇勾起,嘴角上揚,“太大了,不方便,用這個吧。”
&esp;&esp;手一揚,一個小巧的彎刀樣式的匕首落了下去。
&esp;&esp;言秋腦中還回想著那一抹粉色,反應也就慢了半天,眼看匕首就要落地,身子保持不動,五指張開,內力吞吐,小巧的匕首就被吸了上來。
&esp;&esp;入手冰涼,通體漆黑,刀鞘上雕刻著繁復的花紋,將匕首拔出,言秋陷入了沉默。
&esp;&esp;一樣的彎月形,一樣的凹槽,這幾乎跟他的彎月刀一模一樣,不過是縮小了好幾倍。
&esp;&esp;在光線下刀刃都不會反射光線,材質比他的不知好了多少。
&esp;&esp;言秋的指腹猛的收緊,這樣一把精心鍛造的匕首,怎么看也不像是幾天內能完成的。
&esp;&esp;宋璟言一直注視著他,觀察他的表情,見他如此,放在腿側的手微微蜷起,纖長的睫毛輕顫了一下。
&esp;&esp;語氣不疾不徐,“江湖傳言鬼刃兇煞命硬,不光能能防火防盜,還能放鬼驅邪,我體弱多病,仿制武器,拿來辟邪……”
&esp;&esp;宋璟言彎腰俯身,最后幾個字幾乎是貼著言秋耳側說出來的。
&esp;&esp;那本是隨口胡言的話,言秋卻信了兩分,畢竟江湖上真的有人仿制他的武器坑蒙拐騙,也真的有人拿著所謂他的畫像辟邪。
&esp;&esp;言秋保持身形穩定,眼眸低垂,像是沒有感覺到脖頸間溫熱的呼吸。“如此貴重,屬下不能收。”
&esp;&esp;說著將匕首收回刀鞘,雙手托起,遞了回去。
&esp;&esp;宋璟言偏頭看了他一眼,隨后緩慢的起身,神色冷然,“規矩背熟了?”
&esp;&esp;殺手對人的情緒和語氣異常敏感,光聽聲音都知道,他好像有點不太高興。
&esp;&esp;言秋暗自思忖,同時將那小冊子上暗衛的規矩過了一遍。
&esp;&esp;‘無論獎勵懲罰,主子給予,不準推辭。’
&esp;&esp;手稍稍停滯,便收了回來,“是,謝主子賞賜。”
&esp;&esp;宋璟言聞言,抬眸掃了他一眼,視線下落,看到他跪地筆直,一側身子卻是緊繃的,視線一轉落到他右腿上。
&esp;&esp;猜到他右腿沒有施力。
&esp;&esp;跪了如此之久,身子還這般紋絲不動,連表情都沒有變過,宋璟言張口想要說什么,又及時忍住了,揮了揮手,“下去吧,明日再來輪值。”
&esp;&esp;“是。”
&esp;&esp;等人走了,宋璟言一雙桃花眼落在彎月刀上,伸手摸了摸,敲開了床側的暗柜,將刀好好的放了進去。
&esp;&esp;隨后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散開了里衣,無奈的將衣服攏好,又套上了布襪,才喚了侍女進來伺候。
&esp;&esp;言秋又偷得一日的清閑,吃過早膳,便躺在了那棵榕樹下,任由陽光落在身上。
&esp;&esp;他忽然想到出任務時碰到了那位老者,午后躺在樹蔭下,兒孫繞膝,聽他講有趣的故事,笑聲連成一片。
&esp;&esp;言秋忽然坐起身,掃了一眼四周,他也想要在這放上一張那樣的躺椅。
&esp;&esp;隨后又有些失落的垂了下眼。
&esp;&esp;他不缺錢,相反每次任務結束他都能領取一大筆錢,可逃跑時他沒來得及帶,如今身無分文。
&esp;&esp;也不知道丞相府暗衛可有例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