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傷勢好的自然快些,除了傷的較為嚴重的右腿,已經好的七七八八。
&esp;&esp;鬼刃靠在床頭,半瞇著眼睛,右腿好好的放在床上,另一只卻垂在床下,輕輕的晃著。
&esp;&esp;一陣涼風刮過,窗扇發出輕微的細響。
&esp;&esp;他的眼眸陡然睜開,變得深沉起來,身體也隨之緊繃起來,又快速的軟化下去,看著眼前突兀出現的黑衣人微微點頭。
&esp;&esp;“丞相府暗衛統領行知。”
&esp;&esp;行知一身黑色束袖暗衛服,頭發高高束起,黑色面罩將下半張臉連同脖子遮的嚴嚴實實,只留下一雙凌冽的眼睛。
&esp;&esp;“帶你去見公子,跟上。”
&esp;&esp;話音剛落,人‘唰’一下從屋中急射而去,不過眨眼,就沒了蹤影。
&esp;&esp;鬼刃快速下床,左腳足尖一點,跟著追了出去,兩個起落,跟在了行知身側,邊飛邊調整姿勢,讓右腳不受到太多影響。
&esp;&esp;行知快速的掃了他一眼,心中暗暗佩服,不愧是第一殺手,受如此重傷,還絲毫不影響速度。
&esp;&esp;兩人轉瞬進了一處精致的院子,亭臺水榭,小橋流水,假山瀑布,只這么一個院子就占據了大半個丞相府。
&esp;&esp;不等鬼刃感嘆完,行知身子急轉,落在主屋門前。
&esp;&esp;鬼刃心里一陣憋悶,這人嘴是擺設嗎?反應卻絲毫不慢,跟著就落了下去,落地時,牽扯到右腳的傷,眉頭輕微的一皺,便松開了。
&esp;&esp;“公子,人帶到了。”行知單膝落地,低頭垂眸。
&esp;&esp;許久過后,聽到一聲極輕的‘嗯’聲,聲音溫軟,帶著剛睡醒的濕潤。
&esp;&esp;行知偏頭看了一眼鬼刃,一句話未說,身子一動,就從原地消失。
&esp;&esp;鬼刃心里暗罵,面上卻一派的冷淡。
&esp;&esp;倒不是他長了一副死人臉,而是從小的訓練讓他習慣無論什么情況下都能保持面無表情,讓人無法窺探到內心真實的想法。
&esp;&esp;貴妃榻上斜坐著一個淺藍色錦袍的公子,身子靠在軟墊上,一只手撐著頭,眼簾半闔,整個人慵懶至極。
&esp;&esp;瞧著木樁一般站在門口不動人,微微挑了下眉,“名字。”
&esp;&esp;鬼刃沒有抬頭,眼眸低垂,盯著腳下的青石板,聽到問話,眸光輕輕閃動,薄唇輕啟,聲音低沉,“鬼刃。”
&esp;&esp;“哦。”尾音上挑,帶著些輕挑。
&esp;&esp;鬼刃這個名字,在江湖中無人不知,無論誰提起來,都是恐懼厭惡,然后惡狠狠的罵上兩句。
&esp;&esp;鬼刃聽習慣了,以為他也會如此。
&esp;&esp;誰知宋璟言淡淡的開口,“難聽。”
&esp;&esp;鬼刃聽不出他語氣中其他意味,就好像真的單純的認為這名字不好聽,一時間對這個公子,充滿了好奇,但眼睛依舊半垂著盯著地面。
&esp;&esp;這時,耳邊忽然聽到輕微的細響,緊接眼前出現了一片淡色的衣擺,毫無預兆的下巴就被捏住了。
&esp;&esp;鬼刃肌肉瞬間繃緊,手指蜷縮,強忍著本能,緩慢的放松。
&esp;&esp;自從他成為殺手,便再沒有人能碰觸他,剛剛那一瞬間,他險些控制不住出手。
&esp;&esp;宋璟言勾著唇角,對他剛剛的反應毫不在意,捏著他下巴左右瞧了兩眼,皮膚很白,眉眼修長,鼻梁高挺,薄唇艷紅。
&esp;&esp;“還真是個美人。”
&esp;&esp;宋璟言聲音懶洋洋的,瞧著下巴被抬高,還保持著眼眸下垂的人,再度彎了下唇,捏著他的下巴,慕然一抬。
&esp;&esp;迫使鬼刃與他對視。
&esp;&esp;鬼刃一抬眼,便看到一張明媚傾城的臉,沒有束發,柔軟的發絲散落在肩頭,微微歪著頭,一雙桃花眼中閃著細碎的光澤。
&esp;&esp;是個干凈且耀眼的人。
&esp;&esp;鬼刃如此想著,便將目光稍稍偏開。
&esp;&esp;宋璟言在他眼中捕捉到一閃而過的驚艷,好心情的將人放開,轉身坐了回去,“看著長得好看,暫且留下吧,以后就叫言秋。”
&esp;&esp;“是,多謝公子賜名。”
&esp;&esp;言秋將眼眸再度垂了下去,他不太懂丞相府的規矩,不過想來都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