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說到底婚事不是兩個人的事情,這里頭還有家族的利益,那穆宛煙就算是氣性再大,這個時候也是不能不敢丟了穆家的臉。
&esp;&esp;鳳樨……到底是鴻蒙大陸來的,不太知道這里頭的糾葛,這般生氣倒也正常。
&esp;&esp;“低頭過日子?”鳳樨看著程凌軒,“若是將來程梵音嫁出去,你也會跟她說,在婆家要低頭過日子?”
&esp;&esp;程凌軒:……
&esp;&esp;一刀切中要害!
&esp;&esp;看這程凌軒目瞠口呆的樣子,鳳樨就道:“怎么不說話了?說到底還是你們男人的劣根性,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別人怎么委屈都沒事,到底自己身上知道疼了,就不舍了。”
&esp;&esp;程凌軒還真是無法反駁,最后只說了一句,“這世上那么多的不平,你就算是要管,能管得過來嗎?夫妻過日子,講究一個愿打一個愿挨,你今日對那母女下了毒,明兒個狐族知道了,他們只會惱穆宛煙不敢對你說什么,穆宛煙的處境只會更糟。”
&esp;&esp;鳳樨定睛看著程凌軒,“也許吧,但是如果宛煙是那種低頭過日子的人,也就不是我的朋友了。”
&esp;&esp;程凌軒嘆口氣,這樣的話題,他們真是談不到一起去。
&esp;&esp;“有人依靠的,自是可以大搖大擺想干什么干什么。無人依靠的,難道就要任憑別人騎到頭上來?程梵音運氣好有你這個哥哥,但是那運氣不好的,未必就沒有別的臂膀。
&esp;&esp;要是穆家真的只把宛煙當聯姻的工具,不肯為她出頭,只要宛煙來找我,我自不會坐視不管。與你這樣金玉堆中長大的公子哥兒不一樣,我們這些放養的皮糙肉厚抗打的很。”
&esp;&esp;程凌軒聽著心里就有些難過起來,看著鳳樨,“以后不會了,以后也會有人護著你的。程家雖然也不是一塊鐵板,但是族長還是是非分明的人,你既然是程家人,自然會護著你。”
&esp;&esp;鳳樨淡笑卻沒當回事兒,也許程家會護著,但是如何護著卻也是有講究的。
&esp;&esp;到底是有親疏之別,里外之分。
&esp;&esp;出了這樣的事兒,鳳樨對著狐族的人下了手,程凌軒也得回去跟族長商議下。萬一要是狐族找麻煩,程家也得提前做好準備,那一窩子狐貍,從老到小,從里到外,個個都有幾百幾千個心眼,是要小心些。
&esp;&esp;程凌軒走后,鳳樨還是有些氣不平,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氣性這么大,但是想起玄灝君的行為,不免就想起當初自己的處境。
&esp;&esp;兩難之間,首先被犧牲的,一定會是那個最不要緊的。
&esp;&esp;一邊是狐族的姨母表妹幾千的年的情分,一邊是才相處沒多久,感情還不牢固的新婚妻子。如果一定要委屈一個,只看玄灝君的做派,鳳樨就知道了。
&esp;&esp;就如當初,她也是被犧牲的那個。
&esp;&esp;那種心酸,真是令人絕望。
&esp;&esp;受委屈,其實沒什么,要看值不值得。
&esp;&esp;她當初死爭一口氣,毀了那樁婚事,不過就是覺得不值得。
&esp;&esp;也不知道穆宛煙知道之后,會怎么做?
&esp;&esp;顧擎蒼在院子里散步,走著走著,就看到了坐在池子邊發呆的鳳樨。
&esp;&esp;玉雪般的面容上眉心緊蹙,呆呆的望著池子里的水,眼睛去沒什么焦距,顯然是在發呆。
&esp;&esp;陽光透過樹梢灑落下來,搖碎一地金光,鳳樨在這漫天的金光中,怔怔的表情,卻令他無論如何也不能當做沒看到。
&esp;&esp;緩步走過去,在距離鳳樨三步之遙的地方坐下,平視著她。
&esp;&esp;鳳樨聽到聲音,側頭對上顧擎蒼的眸子,怔了怔才回過神來,道:“你怎么出來了?”
&esp;&esp;“整天躺著,骨頭都生銹了,就出來走走。”顧擎蒼笑道。
&esp;&esp;陽光之下,他的笑容帶著彎彎的弧度,烏黑的眸子閃著金光,讓人看著也跟著忍不住的心情好了一分。
&esp;&esp;鳳樨起身過去在他身邊坐下,先給他把了脈,脈象平和,這才放了心,“還是要多休息,等再過幾天的診治過后,情況會比現在更好。”
&esp;&esp;顧擎蒼頷首,“我知道,我現在已經覺得輕松許多。以前總覺得心口像是壓了塊石頭,連呼吸都是極艱難的事情,現在已經跟常人無異,就是還是沒有多大的力氣。”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