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兩人的視線撞在一起,董瑞初略帶著譏諷的笑容說道:“上次你不過是湊巧走了好運而已,誰不知道當初忠信王為你請人教導過,這次可不同,你可不會那么走運了。”
&esp;&esp;心理上的打擊,對于意志力薄弱的人來說,是一種極為有效的手段。
&esp;&esp;但是鳳樨可不在此列。
&esp;&esp;半瞇著眸,俊俏的臉龐帶著燦爛的笑容,一字一字的說道:“哦,原來在董小姐的心里,我讀了數日的書,居然能比得過你數年的功夫,還勉強拿了個滿分,真的是好勉強啊。”
&esp;&esp;心理戰這種東西,姐玩起來比你熟練多了。
&esp;&esp;果然,董瑞初的神色就變了。
&esp;&esp;在別人眼中,鳳樨不過是個草包女,在顧擎蒼的幫助下,當初抱著一車的醫術死記硬背,也不過是數日的功夫而已。可是董瑞初不同,她早早的就拜師流仙宮,這一身的本事是一年一年的累積下來的。
&esp;&esp;數日pk數年,鳳樨完勝!
&esp;&esp;這打擊度,簡直不要太狠。
&esp;&esp;“你……”
&esp;&esp;“我什么?”
&esp;&esp;董瑞初對上鳳樨的眼神,強忍著怒火,也不敢在這時候鬧事,嗤笑一聲,“耍嘴皮子而已,這次考核我倒要看看你還能不能拿滿分!”
&esp;&esp;“喲,說的你好像能拿滿分一樣,拿一個給我看看啊,好歹我已經有一個在手了。這叫什么?手有余糧心不慌,可不像是某些人真的是耍耍嘴皮子而已。”
&esp;&esp;董瑞初真是要氣的吐血了,這個鳳樨怎么回事兒,怎么嘴巴這么厲害了?
&esp;&esp;說也說不過,比也比不過,在董瑞初極度郁悶的時候,考核開始了。
&esp;&esp;上前面考官將一摞一摞的考卷分發到每一個考生的手中,鳳樨看著足有幾十頁的厚度,也是默了。
&esp;&esp;也太多了。
&esp;&esp;很顯然,這么厚的試卷,眾人的神色都有些意外。不過想想畢竟是考辨認六國藥材,所以也能理解。
&esp;&esp;鳳樨低頭看卷子,先看了規則,只有兩條。
&esp;&esp;第一條,看圖認藥草,還要寫出這株藥草的藥性治療何種病癥。
&esp;&esp;第二條,根據語言描述寫出藥草的名字。
&esp;&esp;幸好沒說還要畫出來,不然這一場考試不定考到什么時候呢。
&esp;&esp;鳳樨專注做題,看圖認藥草相對來說還比較容易些,周圍刷刷的寫字聲不停歇。前幾頁都比較容易,但是越往后就越困難,因為很多藥草都是沒怎么見過的,鳳樨翻過第十張考卷的時候,就看到周圍很多人皺著眉頭細細思量的模樣。
&esp;&esp;當初顧擎蒼讓她背的那一車醫書,在這個時候就發揮了巨大的作用。醫書是六國流通的,學術著作素來無國界,所以鳳樨做起題來反而會輕松很多。
&esp;&esp;至少前面看圖的部分很快的就寫完了,到了后面的時候,鳳樨的速度也放慢了。
&esp;&esp;藥性相同的藥草很多,區別只在于細節,以及配藥的不同而做區分開。而所出的題目,往往只會告訴你部分藥性,這個時候考驗的不僅僅是你死記硬背的本事,更多的是對醫術的融會貫通,以及大量的實踐而帶來的經驗,才能十分準確的寫出答案。
&esp;&esp;這卷子出的太有水平了,鳳樨真是服了。
&esp;&esp;容羽橫臥在賽場外邊緣的一棵樹上,遠遠地看著鳳樨。時而停下來思考,時而提筆疾書,就這樣看著她竟也不覺得厭煩。
&esp;&esp;樹枝微微晃動,一抹黑影輕盈的坐在樹枝上。
&esp;&esp;容羽看著顧擎蒼,沒想到他會來找自己,眉峰輕佻,卻沒先開口,眼睛依舊望著鳳樨的方向。
&esp;&esp;翠綠的樹葉間,一黑一白兩道人影隱于其中,龐大茂密的樹干,將兩人的身影遮掩其中,似是天然的屏障將他們包裹起來。
&esp;&esp;靜默半響,顧擎蒼忽然開口說道:“我想你已經接到家族召喚了吧?”
&esp;&esp;容羽似乎毫不奇怪顧擎蒼這樣問,依舊慵懶悠閑的靠在樹枝上,淺淺一笑,“與你何干?”
&esp;&esp;“人人稱我為戰神,然而我卻被帝王忌憚,幾次試圖取我性命。你呢,看似輕松悠閑,隨意行走,但是卻無法掙脫家族的羈絆。你我相比,誰也不比誰更好一些,或者是更壞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