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而她一直要找的兒子,此刻正往假山上爬,小手在前面把著,小腳在后面踩著。
&esp;&esp;袁瑤衣心口一揪,又不敢出聲喊他,怕再嚇到他,只好快步到了假山下,想著如何把他抱下來。
&esp;&esp;這么大的孩子正是最頑皮、且不知天高地厚的時候。
&esp;&esp;詹遠正發現了自己娘親,咧著嘴笑:“娘親,這山頂上有藥草,我給你采下來。”
&esp;&esp;“正兒,你先下來,上頭沒有藥草。”袁瑤衣著急道,一邊擼起自己的袖子,想著爬上去。
&esp;&esp;她才把手抓上假山的一處凸起,忽的斜刺里伸出一只手,握上她的手腕。
&esp;&esp;轉頭去看,見是自己的丈夫詹鐸。
&esp;&esp;“我來,”他沖她一笑,把她的手拉回來,“別擔心,他小心著呢。”
&esp;&esp;袁瑤衣此刻只有擔心,并聽不進他的話:“他這么小,跌下來怎么辦?”
&esp;&esp;詹鐸仰頭,看著自己兒子攀爬的小身影:“他的手抓得牢,腳也是踩準實了才抬下一步,選的坡度比較緩。瑤衣,你小時候是不是也是這樣爬石頭的?”
&esp;&esp;“我?”袁瑤衣疑惑一聲,心里琢磨著他的這句話。
&esp;&esp;像詹遠正這么大的時候,她聽祖母說過,也是會趁人不注意去爬墻鉆洞。可能是因為這個緣故,長大后她動作特別靈活。
&esp;&esp;詹鐸拍拍她的肩,而后腳下一躍踩上假山,連跳兩三下,便輕松去了詹遠正身旁。
&esp;&esp;他并沒有阻止兒子,而是陪著他繼續往上爬,直到小家伙滿頭大汗,到了假山頂上。
&esp;&esp;日頭西斜,袁瑤衣站在假山下,抬手當著陽光刺來的方向,看著那對父子蹲在山頂上。詹遠正在挖著什么,詹鐸則耐心的在旁邊,偶爾伸手指導著。
&esp;&esp;父子倆不知說了什么,詹遠快樂的咯咯笑。
&esp;&esp;“娘親,挖到了!”詹遠正站在假山頂上,揮舞著自己的小手。
&esp;&esp;袁瑤衣笑,目光柔和:“快下來吧。”
&esp;&esp;父子倆這才從假山上下來。
&esp;&esp;詹遠正獻寶一樣跑到袁瑤衣身前,舉高自己小手:“娘親你看,是還魂草。”
&esp;&esp;袁瑤衣蹲下,拿著帕子給兒子擦著臉上的汗:“以后要去哪兒,得告訴娘親。”
&esp;&esp;“好。”詹遠正笑著點頭,咧開嘴露出兩排小白牙。
&esp;&esp;袁瑤衣笑笑,去看兒子所說的還魂草:“給娘親看看。”
&esp;&esp;然后,詹遠正的小手攤開,手心上躺著一團干巴巴的草,黑溜溜的眼睛看著母親,滿是期待。
&esp;&esp;“嗯,是還魂草,正兒挖得沒錯。”袁瑤衣笑著頷首,獎勵的去摸摸兒子的發頂。
&esp;&esp;“是嗎?”得了夸獎,詹遠正高興的扭著小身子。
&esp;&esp;“當然是真的,”袁瑤衣拿起那團干草,慢慢解釋道,“還魂草多生長在潮濕的石頭上,干旱的時候就像這樣成了一團干草,但是雨水充沛時,它便會復活成長。所以,夏天的石頭上,很容易會找到它。”
&esp;&esp;詹遠正認真聽著,眨巴著眼睛:“我拿回去把它栽好,澆上水就能活嗎?”
&esp;&esp;“能。”袁瑤衣點頭。
&esp;&esp;“好,我這就回去種上這些還魂草,這樣就不怕蚊子咬妹妹了。”詹遠正跳著拍手,然后指著身后的詹鐸。
&esp;&esp;袁瑤衣這才看去詹鐸,見他雙手撐著袍擺,里頭全是詹遠正挖的干還魂草。
&esp;&esp;眼看小家伙兒又跑了出去,夫妻倆一起跟了上去。
&esp;&esp;還是那條小道,詹遠正在前面走著,手里拿著還魂草。
&esp;&esp;詹鐸一手揪著袍擺,兜著里面的草藥,一手攬上妻子的細腰:“瑤衣,當初你第一次進府,便是走的這條路。”
&esp;&esp;“對,那時候是冬天,最冷的時候。”袁瑤衣道,側著臉去看他。
&esp;&esp;詹鐸低頭,去吻了下她的額頭:“幾年了,我們家瑤衣的腰還是那么細。”
&esp;&esp;時光芿苒,妻子還是他當初第一次見的樣子,清澈的眼睛,溫婉的性子。她陪著他,給了他一雙可愛的兒女,讓原本他覺得冰冷的家,變得溫馨美好。
&esp;&esp;他攬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