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我等你出來。”她沖著模糊的人影說了聲,而后轉身離開。
&esp;&esp;她往前走著,腳步微亂,眼淚不爭氣的又滑了下來。
&esp;&esp;她沒往回看,所以便不知道詹鐸一直站在牢門處,那只手擎在半空,久久不落,直到她身影消失,仍舊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雕像。
&esp;&esp;。
&esp;&esp;袁瑤衣準備離開鄴國公府,臨行前去見了老夫人。
&esp;&esp;詹老夫人身體不太好,她沒有多說別的,只是幫人按了頭穴,又幫人熬了藥,這才離開。
&esp;&esp;尤嬤嬤出來相送,兩人走在出府的路上。
&esp;&esp;“府中最近也是事多,一件接著一件。”尤嬤嬤嘆了聲,語氣中摻著無奈。
&esp;&esp;袁瑤衣緩緩邁步,安靜聽著:“會好起來的。”
&esp;&esp;尤嬤嬤瞅了她一眼,搖搖頭:“要是世子出了事,詹家以后恐怕就難了。”
&esp;&esp;她跟在老夫人身邊一輩子,這座國公府的事早已經看透。上一代的男丁就比較平庸,要不然詹韶康也不會娶閎州周家的女兒。
&esp;&esp;好容易這一代出了詹鐸,和家中卻不親近,只有老夫人將人拉著,那眼皮子淺的紀氏,竟還妄想著自己的廢物兒子能當上世子?到頭來有什么?
&esp;&esp;有些事情不能不信,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再如何也是枉然。
&esp;&esp;前面就是邊門了,袁瑤衣把包袱將肩上一搭:“嬤嬤不用送了,我自己走就行。”
&esp;&esp;尤嬤嬤勉強扯出一個笑:“二公子定然是會被判的,至于世子,受了這一遭,后面也不知會如何?”
&esp;&esp;袁瑤衣安撫了對方兩句,便告了別,從邊門出去,離開了鄴國公府。
&esp;&esp;出來后,她租了一輛馬車回厚山鎮。
&esp;&esp;在京城,她幫不到詹鐸,倒不如先回去,家中姨母和連嬸也會擔憂她。
&esp;&esp;等回到厚山鎮的時候,已經是晌午,正趕上連嬸做好飯。
&esp;&esp;伍氏趕緊迎來院中,一把拉上袁瑤衣的手:“瑤衣,衙門那邊有了消息,說是你姨丈被冤枉的,過兩日就會回家。”
&esp;&esp;“真好,”袁瑤衣扯唇笑著,“姨丈可以看到小孫兒降生了。”
&esp;&esp;自己男人即將出來,伍氏是高興,可是看見袁瑤衣蒼白的臉,一顆心又往下一沉:“說到底,這件案子多虧了樞密使。要不是他,這案子怕就悄沒生息的一直壓下去了。你去了一趟京城,他怎么樣了?會不會有事?”
&esp;&esp;厚山鎮雖然消息慢些,但到底案子很大,很多人都在傳,自然也知道詹鐸被帶走。
&esp;&esp;“他會沒事的。”袁瑤衣淡淡道,然后借口餓,拉著伍氏一起進了正屋。
&esp;&esp;同一天,京城里,官家將這件兵器偷運案交由三司會審,凡牽扯的官員,一律依法處置。
&esp;&esp;短短幾日,案件便審理清楚,真相大白。
&esp;&esp;除了武器偷運案,還有另外兩樁案子也惹人議論。一件是鄴國公府次子詹鑰的花樓殺人案,一件是樞密使詹鐸越權強行提審案。
&esp;&esp;兩人的案件定奪,也就在這兩日。
&esp;&esp;第94章 第 94 章
&esp;&esp;厚山鎮這兩日都在議論一件事, 便是兵器偷運案。
&esp;&esp;一開始,只當這樁案子是件普通的偷盜案,誰知后面越挖越深, 據說身為樞密使的詹大人曾隱藏身份深入調查,從授州到安通,再由安通回到授州,長長的一條運河上,他處處仔細調查。
&esp;&esp;而那也僅僅只是開始,后面回來繼續深挖調查,才知道這種事情已經存在許久, 至于到底有多久, 有人說能追溯到先帝的時候。
&esp;&esp;那些兵器最終運去了關外,到了北詔人手里。造成如此的情況,自然是朝中某些官員牽扯其中。
&esp;&esp;此事一出,震驚朝野內外,民間百姓更是群情激奮。誰家有兄弟、兒子在軍中的,無不痛罵那些污吏,將士不是死在敵人手上,而是被自己人害死
&esp;&esp;自然,這件案子不能輕易放下, 官家下令三司會審, 凡確定牽扯此案的官員,均會嚴辦。
&esp;&esp;至于北詔要議和的事情, 在這個節骨眼上也是敏感。官家的意思是, 案件歸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