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找了匹好馬拉車,為了在路上快些走??山K究是天黑了,著實急不得。
&esp;&esp;坐在車內,只聽見車輪滾滾向前的聲音。
&esp;&esp;車內沒有燈,袁瑤衣抱著小包袱坐著,往前看便是一道門簾。透過簾布,能看見掛在車外那盞燈的燈光。
&esp;&esp;好在雖然天黑,但是路上倒也順當,在城門關閉前,袁瑤衣進了城。
&esp;&esp;才進城門,她便下了車來,給了車夫車資,對方還要趕回厚山鎮,兩人簡單話了兩句,便就此告別。
&esp;&esp;袁瑤衣往前走了一段,便上了一條主街。
&esp;&esp;好在京城繁華,即便是夜晚也很熱鬧,隨便雇上一輛車,沒一會兒功夫就到了鄴國公府。
&esp;&esp;時隔三個月,袁瑤衣重新站在那座宏大的府邸外,心境已大有不同。
&esp;&esp;以前,她只想著逃離,覺得那高墻內是禁錮?,F在,她覺得還是個人的心境使然,不開心,在哪里也是不開心,反之亦然。
&esp;&esp;她沒有去正大門,而是走進旁邊的那條巷子,是她以前為數不多幾次進出詹府的那條路。
&esp;&esp;高墻上,那扇邊門緊閉。
&esp;&esp;她走過去推了下,門被從里面鎖了,于是手去拍了拍上頭的門環。
&esp;&esp;黑夜里,響聲很明顯,惹的墻內的狗開始叫喚。
&esp;&esp;袁瑤衣知道,很快就會有人過來開門。因為詹鐸習慣從這里進出,所以總有家仆會留意著這邊。
&esp;&esp;她想知道那件案子現在進展如何,也想知道詹鐸怎么樣了。上次他押著犯人回京的時候,是最后一次見到他,算算也有半個月了。
&esp;&esp;半個月,他的腿應當已經全好了吧?或者,他白日里忙完案子,現在已經回到德琉院。
&esp;&esp;正當她想事情的時候,墻內傳來腳步聲,接著便是開鎖的聲音。
&esp;&esp;吱呀一聲,邊門被人從里面拉開。
&esp;&esp;“袁娘子?”門房的張叔手里燈籠一提,照著門外的女子。
&esp;&esp;“阿叔,是我。”袁瑤衣應了聲,對人淺淺一禮。
&esp;&esp;張叔往旁邊一讓:“袁娘子快進來?!?
&esp;&esp;等袁瑤衣進來邊門,身后便吱呀一聲,門扇重新關死。
&esp;&esp;“不知世子他回府了沒有?”她問道。
&esp;&esp;張叔上前兩步,搖搖頭:“世子已經幾日沒回了,方才我聽見你拍門,還以為是他回來了。”
&esp;&esp;“沒回來嗎?”袁瑤衣不禁掐了下手心。
&esp;&esp;果然,事情如此棘手嗎?
&esp;&esp;第89章 第 89 章
&esp;&esp;張叔是一下下人, 有些話自然不敢多說,只道可能是詹鐸公務繁忙。
&esp;&esp;袁瑤衣也不多問,彭元悟先前說提刑院是關著大門的, 必然里面發生了什么,外面的人很難知道。
&esp;&esp;“我來給老夫人送些助眠安神的腰?!彼呐膾煸谑种馍系陌?,道聲。
&esp;&esp;既然詹鐸不在府中,那就去老夫人處看看。
&esp;&esp;府里的人都知道袁瑤衣當初給老夫人治好了頭疾,如今張叔一聽是送藥,便也不敢怠慢,提著燈籠領人往念安堂走。
&esp;&esp;現在已是四月中, 院中草木蔥郁。
&esp;&esp;袁瑤衣上回走這條路還是嚴冬, 兩旁單調蕭索。
&esp;&esp;偌大的府邸很是安靜,可能是最近詹家發生了太多事情,總讓人感覺到有種壓抑感。
&esp;&esp;等到了念安堂外,一個婆子見是袁瑤衣,便跑進去稟報。
&esp;&esp;袁瑤衣等在垂花門下,頭頂懸著的燈籠落下淡淡的光,映照著這一片地方。
&esp;&esp;春日衣衫單薄,她站在那兒,身形好生纖細。
&esp;&esp;沒一會兒, 院內有了動靜。
&esp;&esp;院門開著半扇, 袁瑤衣往里面看去,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朝這邊走來。她腰身微欠, 對著來人作福。
&esp;&esp;“瑤衣見過尤嬤嬤。”
&esp;&esp;來人正是老夫人身邊的尤嬤嬤, 她手一揮, 遣走方才通信兒的婆子,自己提著裙裾上了門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