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明明他自己腿上還有傷,采了藥,又尋找食物,很不容易吧?
&esp;&esp;她看著在火堆旁的他,沒有了貴公子的架勢,雙手掰著樹枝,然后扔進火中。
&esp;&esp;可能是察覺到她在看他,他的臉往她這邊一側。
&esp;&esp;袁瑤衣在他開口之前,先動了下身子,而后輕輕翻轉,面對去了墻壁。
&esp;&esp;就這樣,小小的屋子安靜了下來,也就剩柴火燃燒的噼啪聲。
&esp;&esp;并睡不著,她盯著黑漆漆的墻壁,心里想著自己趕緊好起來,離開這兒。詹鐸的腿是個大麻煩,必須及時醫治。
&esp;&esp;在這山里頭,只會越來越惡化。
&esp;&esp;他的腿傷可不像她的傷寒,能找到幾樣草藥治好,他的傷需要傷藥
&esp;&esp;過了一會兒,屋中飄起雞肉的香味兒。
&esp;&esp;詹鐸過來,輕輕喚了聲:“瑤衣”
&esp;&esp;“我沒睡。”袁瑤衣開口道,然后自己坐起來。
&esp;&esp;“雞肉熟了,你嘗嘗。”詹鐸拿著他的劍,上頭的雞已經烤得滋啦啦冒油。
&esp;&esp;他掰下一條雞腿,待吹涼了些,便遞給她。
&esp;&esp;袁瑤衣接過,道了聲謝。眼神不經意看了眼地上,那里一團干涸的暗紅色,一看便知是血跡
&esp;&esp;她胃口并不好,完全不想吃東西。可為了恢復體力,還是一口口的吃著。
&esp;&esp;“我好了,一會兒離開吧。”她說道。
&esp;&esp;詹鐸看她:“你再休息一會兒,恢復好再說。”
&esp;&esp;他哪里看不出她臉色發白,有氣無力?這才剛好一點兒,萬一出去再著了涼,
&esp;&esp;袁瑤衣垂眸,視線里是那只吃了一半的雞腿:“世子,我是說你走。”
&esp;&esp;對面的人沉默了,蹙著眉看她。
&esp;&esp;她抿抿唇,抬起眼看他:“你先走,我后面歇一歇就出山去。就像你說的,那些人就算見到我,也不知道我是誰,倒不如你先”
&esp;&esp;話還是想繼續說的,可是他的眸色越來越沉,她不知不覺的將話音慢慢斷掉。
&esp;&esp;“你是說,讓我丟下你?”詹鐸眼睛一瞇,搭在膝上的手收緊。
&esp;&esp;雖然與她相處短短幾月,可是他自認對她有些了解。她這是怕拖累他。
&esp;&esp;袁瑤衣無話可說,她的確是這個意思。依著詹鐸的身手,就算腿上有傷,可走出山去并不難,況且他還說過會與手下匯合。
&esp;&esp;而她如今腳下無力,即便一起上路,也只會拖慢他。
&esp;&esp;這時,男人的手撫上她的臉頰,拿帕子拭著她的唇角,為她擦掉沾著個油漬。
&esp;&esp;“別瞎想,我說過那些人找不到這兒,”他勾著唇角,雖然看t著并不像笑,“倒是我的人應該快來了。”
&esp;&esp;這話怎么聽,袁瑤衣都覺得他是在安慰她。
&esp;&esp;告訴她,他不會丟下她。
&esp;&esp;吃了些東西后,身體明顯覺得有了點兒力氣。
&esp;&esp;詹鐸走去門邊,說是要去下面取些水回來,讓袁瑤衣躺著睡一會兒。
&esp;&esp;然后,他就走出門去。
&esp;&esp;袁瑤衣坐在那兒,看著男人的背影逐漸消失。
&esp;&esp;“你小心!”她沖著空蕩蕩的門框道了聲,那里已經沒了人影。
&esp;&esp;“好。”
&esp;&esp;一聲回應,是男子略略疏淡的嗓音。
&esp;&esp;袁瑤衣倚著墻,腦海中一片復雜紛擾,耳邊似乎還縈繞著詹鐸的話音。
&esp;&esp;從續恩亭開始,發生的一切好像在眼前一幀幀的翻著。是詹鐸將她背到了這里,給她采藥治病
&esp;&esp;他是堂堂三品樞密使,是鄴國公府的世子,是官家器重的朝廷重臣。
&esp;&esp;他,明明可以丟下她的。
&esp;&esp;心中涌動著說不明的情緒,眼角發酸,讓她憋得慌,或者這是病癥還沒好的原因嗎?
&esp;&esp;她想去門外看看,讓自己活動下,會更快地好起來。
&esp;&esp;當腳踩去地上的時候,后跟下像是踩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