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袁瑤衣沒想到話題突然轉到自己身上, 便沖詹鐸點了下頭:“對, 寧公子和縣丞一起去柳巷吃過酒。”
&esp;&esp;她話音才落, 就瞧見寧遮被嗆了一口,含進去的茶水差點兒噴出來。
&esp;&esp;“咳咳, ”寧遮故作優雅的拿起折扇,在身前搖了兩下,“事情就是這樣,那批藥留著,說不定就成了把柄,我便干脆低價給收了過來。”
&esp;&esp;詹鐸頷首,看似在心里捋著這件事情:“那藥材現在在哪里?”
&esp;&esp;“詹兄若是不放心,便隨我去看看吧,瞧瞧是不是你原來的那批藥材。”寧遮道。
&esp;&esp;如此,才坐下沒一會兒,兩人就決定去看看那批藥材。
&esp;&esp;雨還在下,天徹底黑透。
&esp;&esp;走出那條長巷,兩輛馬車停在那兒,詹鐸和袁瑤衣上了第二輛。
&esp;&esp;寧遮的馬車走在前頭,然后等了好一會兒,才是這第二輛馬車。
&esp;&esp;袁瑤衣坐在靠門的位置,手里拖著個油紙包。里面包著幾塊點心,是剛才出來時,寧遮給的。
&esp;&esp;“這點心當真那么好吃?”坐在中間的詹鐸問了聲,眼睛盯著她手里的紙包。
&esp;&esp;袁瑤衣點頭:“好吃,樣子做得精致,味道又酥又香。”
&esp;&esp;心中一想,詹鐸這廂一路過來,鐵定是沒用晚食,便將紙包放置腿上,然后打開來,從里面捏出一塊點心,遞過去給他。
&esp;&esp;詹鐸皺眉,鼻子輕易嗅到了點心的香氣,但并沒有伸手去接。
&esp;&esp;“真的好吃,不算很甜,公子試試。”袁瑤衣又道。
&esp;&esp;“我不吃。”詹鐸別開視線。
&esp;&esp;袁瑤衣眨巴下眼睛,有些不解。他既不想吃,還問那么多做什么?
&esp;&esp;想著既然已經拿出來,干脆自己吃了。肚子有些餓,而后面的事情不知道什么時候能結束,吃些東西維持體力也好。
&esp;&esp;然后,她把手收回來,自己咬了口點心。
&esp;&esp;立時,香氣在口腔中蔓延開,齒間又香又酥的感覺,很讓人滿足
&esp;&esp;詹鐸皺眉,看著吃點心的女子,胸口略略的發悶:“真就那么好吃?”
&esp;&esp;袁瑤衣看他,不明白他這話為何問兩遍?她適才給他,他又不要。
&esp;&esp;“他給的東西,你別亂吃。”詹鐸道,掏出自己的帕子給她遞過去。
&esp;&esp;“不吃的話,會被他懷疑。”袁瑤衣小聲道,怕被外頭的車夫聽到。
&esp;&esp;“那也別吃。”詹鐸道聲,隨之閉上眼睛。
&esp;&esp;眼見他這般,袁瑤衣便知他是不想再說話的意思。她攥上他的帕子,隨后低頭看著那包點心。
&esp;&esp;不就是吃了塊點心嗎?他這是生氣了?
&esp;&esp;明明這幾天看著他挺溫和的,真是說變臉就變臉。
&esp;&esp;她也沒再繼續吃,將紙包包起來放在一邊。
&esp;&esp;馬車在街道上前行,馬蹄聲在雨夜里踢踢踏踏。
&esp;&esp;過了些時候,車棚頂的那盞羊角燈停止了晃動,跟著馬車穩穩停下。有人在外面敲了兩下車壁,說是可以下車了。
&esp;&esp;詹鐸手指挑開窗簾,往外面看了眼,隨后手一松收了回來。
&esp;&esp;“一會兒,你跟緊我。”他看著準備的下車女子,道了聲。
&esp;&esp;袁瑤衣點頭,而后拾起腳邊的油紙傘,身子往外一探,那傘刷的打開來。
&esp;&esp;她從車上下來,陡然覺得風雨急了很多,往前看過去,黑夜中,前方竟是一片寬廣的河面。
&esp;&esp;是運河。
&esp;&esp;風雨中,河面起伏著,仿佛下一瞬河水就會漫上來,將他們的所在之處給淹沒。
&esp;&esp;“走吧。”詹鐸下了車,從她手里接過雨傘,身形擋著風來的方向。
&esp;&esp;袁瑤衣視線被阻,抬頭看著男子的臉:“運河?”
&esp;&esp;“對。”詹鐸點頭,從她的聲音中能聽到一絲絲的發顫。
&esp;&esp;袁瑤衣默默垂下眼簾,此時真真切切的感受到那種兇險感。要說以前遇到危險,都是突發的,沒有預料到的,只能被迫著去迎擊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