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等差不多的時候,她敲了下門:“公子,岳家大哥給你的衣裳。”
&esp;&esp;話才說完,門吱呀一聲從里面拉開。
&esp;&esp;袁瑤衣沒想到這么快,嚇得忙背過身去,手里攥著衣裳一送。待手里一輕,便知道衣裳被詹鐸給拿走了。
&esp;&esp;她不由舒了口氣,回來往門看了眼,發(fā)現(xiàn)門敞著一條縫,并沒有關(guān)緊,里面的光透出來一些,落在門前那兒。
&esp;&esp;“瑤衣,你看這”
&esp;&esp;過了一會兒,屋里傳出來詹鐸的聲音,似乎語氣中還帶著笑。
&esp;&esp;袁瑤衣手往門上一推,門上便朝里面開了,于是也就看見站在屋中的男子。
&esp;&esp;待看到他身上的那套衣裳,她明白上來,為何方才他的話中帶笑。著實(shí)是他身形太高,岳大哥的衣裳穿在身上,袖子短、褲腿兒短,顯得好生滑稽。
&esp;&esp;“行吧,先湊合著吧。”詹鐸一笑,然后像故意似的,伸開自己的雙臂。
&esp;&esp;然后,那件上衣袖子直接到了他臂彎處。如此,倒像是當(dāng)初在盆龍村口,那些在水澤里摸蛇尾根的孩子們,短袖短褲的。
&esp;&esp;袁瑤衣何曾見過這樣的詹鐸?不但一身鄉(xiāng)下粗衣,還極為不合體,讓人看了不由想發(fā)笑。
&esp;&esp;“瑤衣,”詹鐸看著她,細(xì)長的眼睛瞇了下,“你是不是想笑?”
&esp;&esp;袁瑤衣對上他的眼睛,他的神情是很認(rèn)真的問,偏偏身上衣裳穿得又滑稽
&esp;&esp;“你就是想笑。”詹鐸眼神中帶著篤定。
&esp;&esp;“那個,”袁瑤衣別開視線,讓自己的唇角壓下去,“我烤了紅薯,應(yīng)該已經(jīng)熟了。”
&esp;&esp;她蹲去火盆旁,拿鐵鉤將上頭的木炭撥開,下面是燃盡的炭灰,再將炭灰撥開,便看見躺在那兒的紅薯。
&esp;&esp;因為以前在家里烤過,她熟練的拿鐵鉤一挑,那圓滾滾的紅薯便被勾了出來,掉在鋪好的稻草上。
&esp;&esp;她伸出手指輕輕去碰了下紅薯的外皮,指尖立時感受到燙意,倏地收了回來。
&esp;&esp;“我來吧。”詹鐸彎腰,從稻草上撿起一個紅薯。
&esp;&esp;他坐去小凳上,開始給紅薯剝皮。身上是不合體的粗布衣,明明紅薯是燙的,他偏偏就能面不改色。
&esp;&esp;第64章 第 64 章
&esp;&esp;雨下不停, 淅淅瀝瀝的不急不慢,雖然帶著寒涼之氣,卻也有些許春雨的柔和。
&esp;&esp;門扇開著一些, 可以清晰聽見外頭的雨聲。
&esp;&esp;“公子要不要看看三七?”袁瑤衣從旁邊拿起藥材,手往前一送。
&esp;&esp;詹鐸正剝著紅薯,聞言往她手里一看:“你覺得好便行,我對這些到底不懂。”
&esp;&esp;不懂藥材,但懂得藥材的重要,那真是關(guān)乎著人命。
&esp;&esp;“那會想收嗎?”袁瑤衣又問,聲音中帶著試探。
&esp;&esp;她當(dāng)然覺得村里的藥材不錯, 難得的是量也大, 而且村民實(shí)在,給的價格比鎮(zhèn)上藥鋪公道。
&esp;&esp;當(dāng)然,除了這些,其實(shí)還要看詹鐸的意思,畢竟需要他開口定下,這件事才能成。
&esp;&esp;詹鐸剝好一個紅薯,手臂從火盆一側(cè)伸過來:“剝好了。”
&esp;&esp;袁瑤衣放下藥材,接過了紅薯。
&esp;&esp;紅薯烤得火候剛好,軟軟香香的, 外皮去了后, 里面是橙紅的薯芯,只看那冒出的汁水兒, 便知道有多好吃。
&esp;&esp;她看去詹鐸的手, 細(xì)長白皙的手指沾了柴灰, 指肚上抹成黑色
&esp;&esp;“還有一個,你吃吧。”她示意稻草上的那個紅薯。
&esp;&esp;詹鐸應(yīng)下, 伸手撿起剩下的那個:“都收下吧,邊城那邊缺少藥材。”
&esp;&esp;之前在水師營,他只知道自己營中的情況。直到進(jìn)了樞密院,掌管了全國所有軍機(jī),才知道各地軍營的情況,朝里播發(fā)的物資,能送去軍營中的還不知才剩多點(diǎn)兒?
&esp;&esp;這些事,可能有人追究過,只是上不到京城便會被人摁下,久而久之,那些人也就失望和麻木了。
&esp;&esp;至于這些三七,他的確是想多收。所謂有備無患,和北詔的仗遲早要打,總好過到時候手忙腳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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