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所以,她跟著他并不舒心。
&esp;&esp;“是我磨得藥粉,讓臉看起來不那么白,不會傷到皮膚?!痹幰碌懒寺?,然后兀自去了桌邊,對著小鏡抹臉。
&esp;&esp;詹鐸沒再說什么,走去了窗邊往外看。
&esp;&esp;外面的風輕拂而過,乍暖還寒。
&esp;&esp;他再次回頭看的時候,便見著袁瑤衣的一張小臉涂成蠟黃色,將那張嬌美的容顏遮蓋住,只是那雙眼睛依舊明亮,像澄澈的山泉。
&esp;&esp;這一趟南下,他和她會繼續走近嗎?
&esp;&esp;“瑤衣,你過來看?!彼驹诖斑厗舅?
&esp;&esp;春陽的光芒落在他半邊臉上,薄薄的嘴唇漾著好看的弧度。
&esp;&esp;第61章 第 61 章
&esp;&esp;袁瑤衣看過去, 不大的窗口邊,詹鐸站在那兒。
&esp;&esp;明明換了一身最普通的衣裳,可就是掩不住他身上的貴氣。一個念頭在腦中一閃而過, 是否那個需要裝扮一下的是他?
&esp;&esp;“什么?”她走過去,問了聲。
&esp;&esp;才過來,她的雙肩便搭上一雙手,帶著她站到窗口處,是詹鐸讓開了原先的位置,站去了她身后。
&esp;&esp;“看岸邊的亂草那兒?!彼氖直蹚乃缟洗┻^,指去岸邊。
&esp;&esp;袁瑤衣順著他指的看去, 然后發現在水邊的蘆葦叢里有兩只白鶴, 再仔細看,它們的腳下筑了一個鳥巢。
&esp;&esp;“它們巢里有蛋?!彼懒寺?,嘴角勾起淺淺的弧度。
&esp;&esp;不仔細看,并不會發現巢里有蛋,她是看見一只鶴細長的腿蜷著跪下,想要趴去巢上,才看出來的。
&esp;&esp;聽說,白鶴忠貞,會一起經歷風雨, 終生不離不棄。
&esp;&esp;詹鐸頷首, 嘴邊是溫溫的弧度:“或者,等我們回來的時候, 小鶴已經破殼而出?!?
&esp;&esp;袁瑤衣眼睫扇了兩下, 眼睛被風吹得瞇著。
&esp;&esp;不知為何, 覺得這樣的話不像詹鐸所說。他向來對人和事都是冷冰冰的,大概心中想著的是宏大的報復, 所以一些細小的事兒從不會入他的眼。
&esp;&esp;可一些小事,明明很溫馨。比如,兩只白鶴齊心合力,哺育后代。
&esp;&esp;此次南下,他們扮做最普通的小商賈,所以房間也不t大,屋中除了簡單桌椅,便就是一張床。
&esp;&esp;因為是甲板下的第一層,這樣的小房間有不少,中間拿木板隔著,甚至能聽到隔壁的對話。
&esp;&esp;吃的、用的皆是最簡單,想出去透口氣,推開房門便是擁擠狹窄的走道,昏暗且氣味混雜。
&esp;&esp;船在運河上行進了大半日,日頭落了西。
&esp;&esp;袁瑤衣從包袱中取出干糧,送去嘴邊咬了一口,又干又硬。嚼了幾口,腮幫子酸酸的。
&esp;&esp;出門在外不是享福,這些她都懂,心中并不抱怨。只想事情快些有眉目,姨丈得清白,早日回家。
&esp;&esp;昨日夜里,詹鐸帶她去了一趟地牢,真正與姨丈見了一面,說了幾句話。
&esp;&esp;她除了擔憂姨丈的身體狀況,還想知道些當初關于茶商的事,只是姨丈根本說不出什么,甚至還覺得那茶商沒有問題。
&esp;&esp;“也不知道二表哥回家了沒?”她低低喃語,聲音消散在空蕩蕩的小房間。
&esp;&esp;晚霞的絢麗鋪在水面上,風陡然涼了起來。
&esp;&esp;袁瑤衣過去關了窗戶,找了一截蠟燭點上,房間里瞬間亮堂起來。
&esp;&esp;她往房門看了眼,詹鐸還沒有回來。他說出去走走,她卻知道,他在找那些暗處人的痕跡。
&esp;&esp;在離開厚山鎮的時候,幾乎鎮上的人都知道要開一間新藥鋪,是彭家小兒子和一位外地人合伙的。彭家在當地也算有點聲名,所以就有人在傳,是不是小兒子同家里生了矛盾,才想出來自立門戶?
&esp;&esp;有時候就是這樣,事情越傳越離譜。
&esp;&esp;總歸,詹鐸想要的結果是有了,便是全鎮人知道新藥鋪要開張,東家啟程南下采購藥材。
&esp;&esp;若是有那有些心人,定然也會注意上。
&esp;&esp;這時,傳來隔壁的那個粗嗓門漢子說話聲,說是在甲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