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良久,耳邊傳來姨母的話語,雖然虛弱,但是堅定。
&esp;&esp;袁瑤衣抬頭,喃喃喚了聲:“姨母”
&esp;&esp;“沒人規定女子不能離開家,”伍氏笑道,手伸過來握上袁瑤衣的,“有些事就當過去了,以后安生留在姨母身邊。”
&esp;&esp;袁瑤衣手里感受到對上的暖意,心靈亦是。
&esp;&esp;“嗯。”她嘴唇勾起緩緩的弧度,眼睛清澈明亮。
&esp;&esp;姨母說留下她,以后一起過活。哪怕只是一說,也讓她感覺到,有親人會幫她,會讓t她依靠。
&esp;&esp;那么,她也要為家里做點什么。
&esp;&esp;翌日。
&esp;&esp;袁瑤衣去了藥堂,她自己為伍氏配了一副藥。又讓坐堂郎中配了一副安胎藥,是給胡玉娘的。
&esp;&esp;一個有身孕的娘子,要料理家里,要照顧婆婆,還日日擔心,這樣很容易熬出病。
&esp;&esp;大表哥去了京城找人打聽,二表哥聽說往北走,去找那個當初一起租貨倉的茶商。
&esp;&esp;所以,關鍵還是在姨丈身上,只要姨丈沒事出來,全家人都好了。
&esp;&esp;把藥送回五水巷,袁瑤衣租了輛回程的馬車。
&esp;&esp;相比于昨日,今天的天氣發陰,云層壓得極低。
&esp;&esp;袁瑤衣坐在馬車上,掀開窗簾往外看了眼。她不知道北方的天氣如何變化,會否還會下雪?
&esp;&esp;趕車的車夫年近五十,甩了兩下馬鞭,路途不短,他時而會說上兩句話,打發途中的無聊。
&esp;&esp;袁瑤衣聽著,會回上兩句。
&esp;&esp;從對方那里,她聽著北方邊境真的有了動靜,北昭再次侵擾。
&esp;&esp;“若是這般繼續下去,朝廷不發兵怎么行?”車夫兀自說著,不忘恨恨的罵了聲,“一幫只會窩里斗的文臣,到了這個時候沒一個能頂上的。可莫要真做出那種割地上供的事兒。”
&esp;&esp;袁瑤衣說了聲是,算是給對方的回應。
&esp;&esp;說到底,大越安定,百姓才能安居樂業。既是富足,自然引得外邦覬覦。
&esp;&esp;她把一旁的包袱提了下,手里試到了什么東西,然后掏出來看,竟是兩個圓圓的蘋果,想來是出門的時候,姨母給她塞進來的。
&esp;&esp;光滑滑的表皮,用一方干凈帕子包著,顯然是洗好了的,讓她在路上吃
&esp;&esp;等回到厚山鎮時,天色已經很是陰沉。
&esp;&esp;袁瑤衣從車上下來,有點點的冰涼落在臉上,竟是飄下了細細的雨絲。不算大,但是很涼。
&esp;&esp;車夫眼見這個天氣,趕忙駕車往回趕。
&esp;&esp;巷子口那兒,兩個男子已經不在。
&esp;&esp;袁瑤衣走進巷子,往自己家院門看去。不知道是不是天快黑了,總覺得巷子幽暗且深長。
&esp;&esp;腳下的石板被打濕些許,空氣中有種說不出的靜寂。
&esp;&esp;吱呀,她推開了院門,面前出現熟悉的場景。哪怕在這邊才住了十幾日,可每一處都已經被她記下。
&esp;&esp;可能是聽見了動靜,連嬸從廂房中走出來:“娘子回來了?怎么不打把傘?”
&esp;&esp;她跑過院子,到了門臺下,從袁瑤衣手里接過包袱。
&esp;&esp;“他,在屋里?”袁瑤衣問道,視線看去正屋。
&esp;&esp;“世子,他在里面。”連嬸點頭應著,“晌午后回來的,然后再沒出來,聽重五說是在看公文。”
&esp;&esp;袁瑤衣從院門下走出,重新淋在細細的雨絲中,朝著正屋走去。
&esp;&esp;見狀,連嬸跟上:“娘子找到姨母了?”
&esp;&esp;她略有擔憂的看著袁瑤衣,去找親人是好事兒,為什么臉色有些差?
&esp;&esp;“找著了。我坐了一路車有些累,想先回去歇歇。”袁瑤衣看出了連嬸的擔憂,笑著道了聲。
&esp;&esp;說完,拿過自己的包袱,推門進了屋去。
&esp;&esp;屋中光線昏暗,西間卻有燈火亮著,從門扇開著的地方灑落出來,鋪在正間的一片地方。
&esp;&esp;袁瑤衣站在那兒,看著那束光線,視線有一瞬的模糊。
&esp;&esp;“外面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