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像小時候那樣被姨母攬著抱住,只是她現在已經長大,已經不好再撒嬌般的坐去對方腿上。
&esp;&esp;“你怎么,咳咳咳”伍氏想問話,不想引出一串咳嗽。
&esp;&esp;袁瑤衣忙扶著人坐下,一只手去幫著順背:“姨母慢慢說,我在呢。”
&esp;&esp;胡玉娘端著一盞水送過來,伍氏接過喝下,這才將咳嗽壓下。
&esp;&esp;“娘和袁家表妹說說話,我去準備晚上的吃食。”胡玉娘接過空盞送去桌上,順著點了燈。
&esp;&esp;屋里有了亮光,伍氏更清楚的看清了身旁的少女,確實是自己小妹的那個女兒,不禁心中百感交集。
&esp;&esp;“玉娘,多準備些,瑤衣她愛吃甜的。”她叮囑了兒媳一聲。
&esp;&esp;胡玉娘道聲知道,便就出了房間。
&esp;&esp;屋中只剩下袁瑤衣和伍氏,兩人一起坐在床邊,彼此的手握在一起。
&esp;&esp;“怎么就跟做夢似的,”伍氏抬手揉揉眼睛,道了聲,“你怎么會來到這兒?”
&esp;&esp;袁瑤衣努力平復著心中情緒,輕輕道:“我發生了些事情,離開了家。”
&esp;&esp;聞言,伍氏皺眉,手里拍拍袁瑤衣的手:“不怕,以后你就跟著姨母,在這個家里住下。”
&esp;&esp;袁瑤衣聽著這些話,原本壓下的眼淚,似有卷土重來之勢。姨母并不問她緣由,而是直接說讓她留下。而姨母的手暖暖的,握著她的,給了她一種安定。
&esp;&esp;“好。”她點頭,然后眼角滑下一串淚珠。
&esp;&esp;“瞧瞧,怎么還哭了?”伍氏笑了聲,拿手去抹過少女的臉頰,“我們家瑤衣真是長大了,多好看的姑娘家。”
&esp;&esp;袁瑤衣聽著,想回給姨母一個笑,可是嘴角怎么都翹不起來:“姨母”
&esp;&esp;她看著面前的這張臉,明明和母親有幾分相似,可是性子完全不同。母親優柔寡斷,所有事情俱是聽父親的,姨母不同,從來都有自己的主意,哪怕現在病了,可眼神中的堅定仍在那兒。
&esp;&esp;兩個人坐了一會兒,心緒終于平靜些許。
&esp;&esp;袁瑤衣幫著伍氏倒了水喝,見人頭發亂了,便用梳子幫著梳理。
&esp;&esp;“別忙了,”伍氏扯唇笑笑,“跟我說說,怎么來的華彩鎮?我之前給你娘的信里,好像沒提及住址。那時候剛來,想等安定下來后,再給你們去信,后面就”
&esp;&esp;話音斷在這里,她沒有往下說,只是看著桌上的燈火,若有所思。
&esp;&esp;袁瑤衣應了聲,手里仔細握著一把發絲:“我現在住在厚山鎮,從鄰居那里知道了芙蓉織,便就尋過來了。”
&esp;&esp;她挑著簡單的來說,要真是細講她那些事,怕是得用上一整天。
&esp;&esp;伍氏當然知道袁瑤衣突然出現不對勁兒,也知道這個女娃從小懂事,這廂千里迢迢尋到她,怕是家中生了變故。
&esp;&esp;尤其她也知道小妹懦弱,要是袁僖做主了什么,小妹定然不會吱聲。
&esp;&esp;“等飯后咱們慢慢說。”她不急著問,或者外甥女兒愿意說了,會主動告訴她t。
&esp;&esp;袁瑤衣說好,手里利索的挽好了發:“我去幫表嫂做飯,姨母你先躺下。”
&esp;&esp;她放下手里梳子,扶著伍氏躺去床上,給人拉了被子蓋上。
&esp;&esp;“瑤衣,”伍氏拉上袁瑤衣的手,無力的眼神閃爍兩下,“以后跟著姨母,你兩個表哥也會護著你。”
&esp;&esp;只這一句話,就讓袁瑤衣心中生出暖意,沖著姨母點頭說好。
&esp;&esp;從正屋里出來,袁瑤衣去了伙房,胡玉娘正坐在案板上切菜。
&esp;&esp;“表嫂,我來吧。”她走過去,從人手中拿過菜刀。
&esp;&esp;胡玉娘忙道:“表妹是客,這可使不得。”
&esp;&esp;說著,便想拿回菜刀。
&esp;&esp;袁瑤衣哪好讓有孕的胡玉娘忙活,便說讓人去燒火,對方這才罷休。
&esp;&esp;灶膛里生了火,伙房里熱乎起來。
&esp;&esp;袁瑤衣拖了凳子在胡玉娘身旁坐下,彎腰洗著盆里的蘿卜:“表嫂,我來之前,聽說家里出事了。”
&esp;&esp;她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說出。姨母病著,且不一定對她明說,倒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