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袁瑤衣看著彭元悟抱著滿懷的花,朝自己走來。和方才相比,他的衣裳不再規整,頭發亦是亂了,哪還是那個儒雅的彭家小郎君?
&esp;&esp;“瑤衣,給你?!迸碓虻搅嗽幰旅媲埃瑢⑺械拿坊ㄍ耙凰?。
&esp;&esp;梅香鉆進鼻息,袁瑤衣雙手接住梅花:“有勞彭公子。”
&esp;&esp;要說摘梅花,站在樹下摘矮處的就好,不一定非得費事爬到高處去折這些花枝。
&esp;&esp;可是細看,這開在高處的梅花顯然更大且艷麗,正如高枝頭上的果子更大更甜一個道理。
&esp;&esp;夕陽落山,留下一縷霞光落在墻邊。
&esp;&esp;待那裝花的籃子滿了,正好是章氏過來喊人用飯的時刻。
&esp;&esp;彭元悟走在前面,手里提著花籃,衣裳已經打理好,而頭發必然是要回房重新梳理的。
&esp;&esp;后面,袁瑤衣牽著妞兒。小姑娘很喜歡她,幾次纏著想讓她抱,都被彭元悟制止。
&esp;&esp;“嬸嬸,你以后會住進我們家嗎?”妞兒手里攥著一枝花,軟乎乎的嗓音問道。
&esp;&esp;袁瑤衣沒想到小丫頭會這般稱呼她,往前頭看了眼,察覺彭元悟步子一頓。
&esp;&esp;“妞兒,我給你把花簪辮子上吧?!爆F在叫嬸嬸實不合適,再者,她心中終有些猶豫。
&esp;&esp;有些事她想細細思量,并不愿草草定下,哪怕旁人都說彭元悟是不錯的人選。或許內心里,與詹鐸的那段往事,始終在影響著她。
&esp;&esp;她蹲下來,在妞兒發間簪了梅花,而前面彭元悟已經轉過了拐角。
&esp;&esp;妞兒很開心,哪怕只是簡單的一朵小梅花,然后忽閃著一雙大眼問:“我娘叮囑我,不能惹嬸嬸生氣,嬸嬸是國公府里的人?!?
&esp;&esp;袁瑤衣看著妞兒,遂笑了笑:“我不是國公府的人。”
&esp;&esp;她現在出來了,與那里已經毫無關系。
&esp;&esp;妞兒圓鼓鼓著一張臉,注意力去了梅花上,小胖手拽著片片花瓣。
&esp;&esp;袁瑤衣是在彭家用的晚飯。
&esp;&esp;彭家和別的家庭一樣,飯桌上等著長輩先動筷,用飯期間不怎么說話。
&esp;&esp;袁瑤衣安靜吃著,心里想起連嬸的話,說讓她過來看看彭家的情況,比如家人間的關系,家中生活等。
&esp;&esp;她覺得有些東西單看表面并不行,更何況,她是真的來探望長輩。
&esp;&esp;晚飯后,章氏準備了些糕點讓袁瑤衣帶回家,順勢將人拉到伙房說話。
&esp;&esp;“瑤衣,我家婆婆走得早,所以有些事只能我這個做嫂子的來說,”章氏道,“你要是覺得妥當的話,咱們把事情定下如何?”
&esp;&esp;袁瑤衣微怔,不想對方如此直接的說出。定下事情,自然是指她和彭元悟的事,畢竟表面上,詹老夫人給他倆指了婚事。
&esp;&esp;“這么快?”她小聲道。
&esp;&esp;章氏笑:“哪里快?當初我和你大哥只是隔著門看了眼,后面便定了親。我是覺得你若想好,咱們就定在正月十八議親。你那邊不用準備什么,議親是二叔這邊來準備?!?
&esp;&esp;“十八?”袁瑤衣更沒想到日子這么快,“阿嫂容我回去想想,明日給你回復?!?
&esp;&esp;章氏笑著道聲好,便就提著籃子送袁瑤衣出門:“那明日讓二叔去找你,你想好了就跟他商量。 ”
&esp;&esp;袁瑤衣點頭。
&esp;&esp;她這邊還有猶豫,或者彭家那邊看來,這樁親事是板上釘釘,還不如早早將事情辦了。
&esp;&esp;。
&esp;&esp;回到家中,袁瑤衣簡單收拾了下,便坐在床邊,把燈調亮了些。
&esp;&esp;床上鋪著一套大紅色嫁衣,正是隔壁楚娘的那件。
&esp;&esp;因為正繡到嫁衣前襟的重要處,偏那里楚娘不敢下手繡,怕繡壞了。加之劉嫂家時常有親戚來,袁瑤衣總在那邊也不方便,便將嫁衣拿回家中來,打算先把繡花的輪廓繡出來后再送回去,后面沒什么難的,楚娘自己一個人便可完成。
&esp;&esp;屋中略有些熱,她將窗開了道縫兒,耳邊聽見隔壁的說笑聲。
&esp;&esp;家里沒什么事兒,她便讓連嬸去了隔壁幫劉嫂。
&esp;&esp;一切準備好,袁瑤衣坐去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