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其實,心底深處t,她對他存著感激,畢竟有了他的相幫,她才能順利離開詹家。
&esp;&esp;用完飯,兩人收拾著飯桌,也恰在此時,院門被從外面敲響。
&esp;&esp;連嬸噗嗤笑出聲,瞧著袁瑤衣道:“我說什么來著?這彭家郎君定是掐著時辰來的。”
&esp;&esp;說完,自己端著盤碗直接去了伙房,顯然是讓袁瑤衣去開院門迎人。
&esp;&esp;袁瑤衣稍稍整理了下自己,遂走過院子,去到院門處。
&esp;&esp;她手一抬,開了門閂,然后將院門拉開。
&esp;&esp;門板發出吱呀聲,才打開些許,便看見了站在門外的人。
&esp;&esp;晨霧猶未散去,他身上帶著些許濕冷之氣,手里提著一個油紙包。
&esp;&esp;“北街的炸果子好吃,我給你帶了些,還熱乎著。”彭元悟臉上掛著溫和的笑,遂雙手捧著紙包往前一送。
&esp;&esp;第46章 第 46 章
&esp;&esp;自從來了厚山鎮, 彭元悟幾乎日日會過來。
&esp;&esp;袁瑤衣拉開大門,身形往旁邊一讓:“彭公子請進。”
&esp;&esp;當初她離開鄴國公府,名頭便是指婚給了彭元悟, 不過自從出來后,彭元悟再沒提過議親這件事。
&esp;&esp;她從對方手里拿過油紙包,指尖不經意碰了下,果然有些熱乎。這樣冷的清晨,他可能一買上炸果子,便從北街立即送來了這邊,耽擱一會兒功夫, 恐怕都已涼了。
&esp;&esp;她將人帶著, 一路引著進了正屋。
&esp;&esp;“公子這是要去出診?”袁瑤衣見著彭元悟身背藥箱,遂問道。
&esp;&esp;“對,”彭元悟點頭,客氣一聲便坐去桌邊凳上,“鎮東頭的徐阿婆昨晚摔著了,我過去看看。正巧經過你這里,來問問你有什么需要?”
&esp;&esp;袁瑤衣拉了凳子,在桌子對面坐下:“我在這里一切都好。”
&esp;&esp;不管將來與彭元悟會怎樣,她心里頭始終對他存著感激之情。不由, 記起方才用飯時連嬸的話, 說讓她可以多接觸下彭元悟。
&esp;&esp;當初,詹老夫人也是這個意思。其實, 彭家求親, 完全可以直接將她許給彭元悟, 但是詹老夫人還是為她多著想了一層。
&esp;&esp;其實這男女議親,大多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就像在閎州時,她與宋成和的婚約,也是家中定下,事前不過是簡單相看了一次,還都是長輩們在場。
&esp;&esp;如今想想,她幾乎已經記不得對方樣子。
&esp;&esp;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盲婚啞嫁,女子大都是這般。
&esp;&esp;心中笑了自己瞎想一通,仔細說來,其實她根本不懂什么是男女之情吧。
&esp;&esp;連嬸進來送了茶水,而后不聲不響的又出了正屋,臨出去前,朝袁瑤衣使了個眼色。
&esp;&esp;彭元悟端著瓷盞飲茶,看著盞底舒展的翠色茶葉:“聽連嬸說,娘子會抄茶?”
&esp;&esp;“小時候,跟著祖母學了點兒。”袁瑤衣輕道,手里解開油紙包,遂將里頭熱乎的炸果子露了出來。
&esp;&esp;一開始學的時候只是好奇,后來大了,父母不準她出門,她閑來無事的時候就會抄各種茶,花茶、藥茶、果茶
&esp;&esp;阿兄和小妹清早幫她采回來,她便會處理好,然后炒成茶。但凡喝過她炒的茶,誰都會夸上一句,尤其是阿兄之前的那位先生,很是喜歡。
&esp;&esp;彭元悟聽了點點頭,放下茶盞道:“我家后院種有一株老梅,新將開放,娘子可以去采些炒茶。瞧著一樹的花,單單落了實在可惜。”
&esp;&esp;袁瑤衣半垂著臉,手里捏著一塊炸果子,聽出來這是對方想邀約她,還是去彭家。
&esp;&esp;按理說,當日她來厚山鎮,是彭家父子一起接的,一路照顧,她該去探望下長輩。
&esp;&esp;“嗯,”她想了想,而后應下,“等得空,我正想過去探望彭先生。”
&esp;&esp;見她答應,彭元悟笑著點頭說好,又道:“你來了鎮上幾日,總不見出去。今日天暖和,不若出去走走吧,從你這兒到鎮東并不遠。”
&esp;&esp;今天的確不冷,袁瑤衣知道。她往嘴里塞了快果子,齒間輕輕一咬,油香便在口中蔓延開。
&esp;&esp;“好。”她點頭,不管是詹老夫人,還是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