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要離開這里,不想被別的事牽絆。
&esp;&esp;對面,彭元悟倒也平靜,溫和一笑:“我早知道娘子會這樣說,如今還真是如此。”
&esp;&esp;“你知道?”袁瑤衣是越發(fā)疑惑,他既然知道她會拒絕,還邀她來見?
&esp;&esp;彭元悟點頭,臉上神情認真:“老夫人說了,娘子想離開。所以,我就想來問問你,或者還可以幫你一把。”
&esp;&esp;暖閣里一靜,外頭的余暉從門縫灑進來些許,跟著進來的還有湖面刮來的風。
&esp;&esp;“幫我?”袁瑤衣唇邊送出一聲疑問。
&esp;&esp;她要離開,是詹老夫人應下的,緣何彭元悟說要幫她?
&esp;&esp;“嗯,”彭元悟點頭,唇邊還是那抹溫和的笑,“娘子要離開,需要個名正言順的理由。”
&esp;&esp;袁瑤衣不語,可的確如對方所說,她在等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離開。因為她是詹鐸帶回來的,總不能隨隨便便的就讓她走。
&esp;&esp;手邊的茶已經(jīng)溫了,再不飲下便會失去好味道,可兩個人沒有一個是有心思喝茶的。
&esp;&esp;“如果,”彭元悟開了口,溫溫的話語像此刻手里的茶湯,“老夫人真的答應我的求親,娘子便可名正言順的離開,并且,自此與國公府斷開。”
&esp;&esp;袁瑤衣怔住,擱在腿上的手習慣的掐緊。
&esp;&esp;就聽彭元悟繼續(xù)道:“自然,元悟知道有些事不能強求,如此,這議親只是做給旁人看而已,不算是真的。”
&esp;&esp;“你是說,假議親?”袁瑤衣脫口而出。
&esp;&esp;第45章 第 45 章
&esp;&esp;這種話聽來著實荒唐, 議親乃人生大事,哪來的作假?
&esp;&esp;驚詫過后,袁瑤衣想也不想的搖頭:“公子莫要說笑, 這可不是兒戲。”
&esp;&esp;“我沒說笑,”彭元悟開口,也便認真開口道來,“娘子難道不覺得這個方法最有效嗎?一來讓老夫人省心,二來你也算名正言順離開。”
&esp;&esp;袁瑤衣低下頭,看著手里的茶盞,眸光微微波瀾。
&esp;&esp;其實彭元悟說得不錯, 若是詹老夫人給她指一門婚事, 的確算是名正言順離開。她現(xiàn)在名義上是鄴國公府的婢女,雖然在詹鐸的房中,但是這樣被主子指婚出嫁的婢子并不是沒有,不過,大多都是指給府中的男仆。
&esp;&esp;彭家的話,并不屬于鄴國公府,只是和老夫人有些交情而已,但要真的指了婚,也是正常。
&esp;&esp;如今, 她只是不明白, 為何彭元悟會幫她?并且已經(jīng)知道她的身份。
&esp;&esp;“不成,”她柔柔道, 緩緩抬眼去看對方, “這是我的事, 莫要牽扯到公子。”
&esp;&esp;雖然她想離開,倒不會選擇這種辦法。假如按照彭元悟所說的做了, 她是出去了,也與國公府脫了干系,那彭家呢?
&esp;&esp;見她拒絕,彭元悟似乎也不意外,又道:“我親戚家的有個姐姐,以前也在一家大戶里做事,有一年跟家里說想出來,因為主家苛待厲害。其實家里是有條件將她贖出來的,卻叫她再忍忍,然后這一忍,人就沒了。”
&esp;&esp;袁瑤衣聽著,原是他在她身上看見了親戚家的那個姐姐嗎?
&esp;&esp;“要是日子好過,”彭元悟笑了笑,少了些先前的溫和,多了分感慨,“誰又會想盡辦法出去?”
&esp;&esp;袁瑤衣輕輕嘆了一氣:“天不早了,公子快回吧。”
&esp;&esp;她自己的事兒還是自己處理吧,雖說指婚這條路最簡單,也可以和詹鐸徹底的劃分開
&esp;&esp;盈盈起身,她朝著桌對面的人作了一禮,而后轉身離開了暖閣。
&esp;&esp;走出門去,天色開始發(fā)暗,冰封的湖面刮過風來,滆湖相對的那間書房朦朧模糊。
&esp;&esp;袁瑤衣披上斗篷,按原路往回走。
&esp;&esp;后來回到德琉院,她從玉蓮口中得知,彭家父子出了國公府。她想著,這件事或許就過去了,單看后面詹老夫人怎么安排她。
&esp;&esp;。
&esp;&esp;初五,是個晴天。
&esp;&esp;也是詹鐸離開京城的第二天,府中仍然平靜,尤其是德琉院,更是安靜。
&esp;&esp;袁瑤衣整理著自己東西,一個婆子進來說,詹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