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袁瑤衣喉間發堵,想說什么偏又說不出,怕自己一時忍不住哭出來。
&esp;&esp;她嚇到了,真的嚇到了。有那么一瞬,她以為會發生周家那一晚的荒唐。
&esp;&esp;除了嚇著,還有事情的復雜,詹鐸竟想留下她。
&esp;&esp;她越這樣,連嬸越擔憂,忙把人拉去一旁:“娘子與我說,到底發生了什么?”
&esp;&esp;“沒有,”袁瑤衣道聲,極力壓著心中情緒,“燈籠被我弄丟了。”
&esp;&esp;她能說什么?什么也不能說。
&esp;&esp;聞言,連嬸松了口氣:“我當是什么,丟了便丟了,明日支使玉蓮去找找便是。我還當是公子生氣,說你了。”
&esp;&esp;袁瑤衣搖頭,沒再說話。
&esp;&esp;“天晚了,娘子快回房去休息吧?”連嬸帶著人往正屋走,“要不要水沐浴,我去準備。”
&esp;&esp;袁瑤衣還是搖頭,已經到了正屋外,她腳下生出猶疑。是不是當初詹鐸安排她在正屋,便就是對她的打算?
&esp;&esp;回到西間的臥房,直到熄燈躺去床上,她心中還是沒有平靜下來。
&esp;&esp;黑暗中,她的眼睛盯著房門,上頭的窗紙透進來外面的光線,說明詹鐸還沒有睡。
&esp;&esp;剛才在廢院的一幕幕,反復在腦海中映現,讓她無法平靜。
&esp;&esp;她是有自己的打算,可是中途的意外不可避免。如今,她只有快些想辦法,離開這里才好。
&esp;&esp;。
&esp;&esp;翌日,臘月二十六。
&esp;&esp;離著年節只剩三四日,國公府越發忙碌起來。
&esp;&esp;一大早,袁瑤衣便到了念安堂,彼時詹老夫人才剛起,被人扶著慢悠悠來到正間。
&esp;&esp;“瑤衣,你是來得越發早了。”老人家笑著道,隨后坐去軟榻上。
&esp;&esp;袁瑤衣笑著上前,將一盞溫水送上:“我是見老夫人這幾日精神越來越好,想著頭疾可能要好了,于是就早過來了。”
&esp;&esp;詹老夫人接過水盞,滿意一笑:“就你懂事。”
&esp;&esp;隨后,她將水喝下,手往旁邊一送。
&esp;&esp;邊上,尤嬤嬤利索的接了空瓷盞:“袁娘子當真是上心老夫人,一天三次的往這兒跑,刮風下雪都攔不住,也難過老夫人好得這樣快。”
&esp;&esp;袁瑤衣聽著,沖尤嬤嬤感激一笑,多少次,在老夫人這兒,都是對方給她說好話。
&esp;&esp;也就是當日延樂寺的一次幫忙,讓人感念到現在。
&esp;&esp;詹老夫人自然能看到袁瑤衣做的一切,真比那滿院子的所為兒女子孫強多了。別說會親手給她按摩頭,就連坐下說話都有些勉強。
&esp;&esp;“我自是知道瑤衣辛苦,”她拉上瑤衣的手,慈愛的拍了兩下,“等年節時,給你個大大的獎賞。”
&esp;&esp;“喲,還是老夫人偏愛,”尤嬤嬤笑道,跟著給了袁瑤衣一個眼色,“娘子還不謝過老夫人?”
&esp;&esp;袁瑤衣會意,忙端正朝人作了一福。
&esp;&esp;以前可能不覺得有什么,但是現在她真的需要一個恩賞。
&esp;&esp;詹老夫人擺手叫人起來:“上回你說的那些藥草,一會兒也有人送來,便不用回德琉院,留在這頭兒用朝食吧。”
&esp;&esp;袁瑤衣道聲好,心中也不想回去,哪怕詹鐸不在。
&esp;&esp;“最近府中真是喜事多多,”尤嬤嬤慣常的哄詹老夫人開心,“連彭家的郎君都來看您,也是有心。”
&esp;&esp;詹老夫人頷首,問道:“元悟啊,的確是有心。”
&esp;&esp;屋里熱鬧說著,有接下來的年節,也有關于詹鐸的議親。
&esp;&esp;半晌時,袁瑤衣去了燒水間,準備給詹老夫人熬藥。
&esp;&esp;正蹲著生好了爐子,聽見外面一陣熱鬧,好像是誰來探望詹老夫人。
&esp;&esp;袁瑤衣不是念安堂的人,也就沒在意,繼續著自己的事情。她適才給老夫人按摩的時候,明顯t感覺到人頭上的脈絡比以前順暢,這樣看來,配上幾副藥服用,頭疾真的能大大緩解,最起碼不怕再見風。
&esp;&esp;過了一會兒,藥罐已經開始沸騰,她拿筷子攪弄了兩下。
&esp;&esp;噠噠,有人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