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也是,”詹老夫人點頭,“那就想好了再與我說?!?
&esp;&esp;“是。”袁瑤衣簡單應了聲,并不多說。
&esp;&esp;尤嬤嬤見了,便道:“這每年的臘月,老夫人總會時不時犯頭疾,要是袁娘子能幫著治好,那什么獎賞不都得給?”
&esp;&esp;“你當容易啊,多少年的毛病,那宮里的御醫都沒有辦法。”詹老夫人道了聲。
&esp;&esp;對于尤嬤嬤說的話,詹老夫人倒沒有反駁,可見若真是幫著治好頭疾,便是什么獎賞都可以提。
&esp;&esp;袁瑤衣垂眸,心里的一個想法悄悄破土發芽。
&esp;&esp;“瑤衣,你站過來些。”詹老夫人勾勾手,示意到她身邊去。
&esp;&esp;見此,袁瑤衣便輕輕走上前兩步。
&esp;&esp;而尤嬤嬤何等眼力界兒,揮揮手將屋里其他人俱是遣了出去。
&esp;&esp;屋里只剩三人,詹老夫人看著袁瑤衣:“你如今進了府,有些事兒大概也聽到了,大郎準備議親?!?
&esp;&esp;“知道?!痹幰曼c頭,聲音平靜又輕軟。
&esp;&esp;其實,在往京城來的路上,她便知道了。是侯府的招嬤嬤,曾經有意無意的提起過。
&esp;&esp;見她這樣平靜,詹老夫人滿意一笑:“你這丫頭懂事,我放心。年前當是來不及了,大概會在年后出了正月。”
&esp;&esp;那便是二月,袁瑤衣曉得,到那時詹鐸就會議親,然后接著成婚。
&esp;&esp;“也就是以后德琉院多一個人罷了,”詹老夫人又道,多少有些開解的意思,“放心,會是個通情達理的夫人,你該怎樣便怎樣就好。”
&esp;&esp;袁瑤衣聽著,話總是說得簡單。多一個人,那多的可是女主人,真正掌管德琉院的人,以后會掌管整個國公府后院。
&esp;&esp;二月,其實離著并不遠了,這期間她必須快些行動了。
&esp;&esp;從德琉院出來,已經是黃昏。
&esp;&esp;連嬸樂滋滋的提著提盒,手里沉甸甸的:“老夫人是真疼娘子,瞧給了這么多點心?!?
&esp;&esp;“嗯?!痹幰滦πΣ徽Z,心里尋思著方才在念安堂的一切。
&esp;&esp;詹鐸明年二月的議親,實在算起來,也就一個多月了。她難道真的等在德琉院,看人家新娘子嫁進來?不說她這邊覺得自己尷尬,人家新婦見著她也會添堵吧。
&esp;&esp;畢竟,外面的留言各種各樣,好的沒幾句,壞的一籮筐。
&esp;&esp;就拿今早來說,玉蓮氣鼓鼓的想哭,說是和別的婢子吵架,只因別人說袁瑤衣已經帶上了詹鐸的骨肉。
&esp;&esp;流言荒唐,再多留一日便多一分是非。
&esp;&esp;“娘子,想什么去了?都走錯路了?!边B嬸喚道。
&esp;&esp;袁瑤衣回神,這才發現自己踩上了另一條路。
&esp;&esp;夕陽余暉,橘黃的光線染著西面的一小片天空,眼看就要被昏暗吞噬。
&esp;&esp;“阿嬸,這條路是往北墻走的嗎?”她沒有折回來,而是看去路的深處。
&esp;&esp;連嬸翹高腳尖,往遠處張望一眼:“好像是的,之前跟著旁人走過一兩次。那邊荒的很,只有一間廢院,一般沒什么人過去,生了許多荒草。”
&esp;&esp;“我想去看看。”袁瑤衣道,之前也聽玉蓮提過那個地方,只說是荒僻。
&esp;&esp;連嬸看看天色,勸了句:“天要黑了,娘子還是莫要過去了?!?
&esp;&esp;“不打緊,我只是過去找兩棵安神草,很快回去,”袁瑤衣道,給了人一個安心的笑,“阿嬸提著食盒重,便先回去罷?!?
&esp;&esp;“我的睡眠現在好多了,娘子莫要掛記了?!边B嬸心中生出感念,又勸了聲。
&esp;&esp;袁瑤衣笑:“這草不難找,采來備下幾棵,免得后面下雪蓋住,當真就不好找了。”
&esp;&esp;連嬸想了想終于點頭:“娘子找著就馬上回去,我這廂把食盒送回去,再回來迎你?!?
&esp;&esp;兩人說好,便就在這處小岔口分開,分別朝著兩個方向走著。
&esp;&esp;往北墻走的這條路不算寬,看出不怎么打理,兩旁的樹木生長雜亂。走了一段,便就看見高高的院墻,以及一座安靜的敗落院子。
&esp;&esp;院門關著,上方沒有懸掛牌匾,只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