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話聽上去沒什么,但仔細一品便會覺察出,這是在說袁瑤衣的插花毫無生氣。
&esp;&esp;趙先生走上前來,低頭看著花瓶與禿枝蘆花:“也不錯,可有名字?”
&esp;&esp;既是插花娛樂,人少了往日的嚴厲,耐心問著。
&esp;&esp;“盼春。”袁瑤衣唇間送出兩個字。
&esp;&esp;枯枝逢春而生,就如她現在處境,熬過去總會擁有平順。恰巧,她在桌上書本上看了這兩字,很是喜歡。
&esp;&esp;“先生,我還差一點兒完成。”她又道。
&esp;&esp;趙先生頷首,示意她繼續。
&esp;&esp;此時,暖閣里無比安靜,所有目光落在長桌旁那抹纖柔的身影上。
&esp;&esp;袁瑤衣抬起手,然后將收在掌心中的小物什栽去了枝頭上,手指間使了些力,穩當固定好。
&esp;&esp;她往后一站,眾人才看清她栽上枝頭的是一只鳥兒,確切來說,是一只由葦草編織成的鳥兒。如今,就這樣站在枝頭。
&esp;&esp;更妙的是,一枚紅楓葉點綴成鳥兒羽毛,真真的活靈活現,仿佛下一瞬就會振翅而去。
&esp;&esp;簡簡單單的草編鳥,猶如神來之筆,方才還蕭索無生氣的花瓶,瞬間有了鮮活之意,應了那兩個字,盼春。
&esp;&esp;在一團花團錦簇中,反而這最簡單的插花顯眼無比。
&esp;&esp;坐在最前面的耿芷蝶,好奇睜大眼睛:“這是你編的?”
&esp;&esp;學塾中掀起一陣議論聲,完全沒了方才的安靜。
&esp;&esp;尤其耿芷蝶,眼睛幾乎黏在那只草編鳥上,又問:“你還會別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