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詹鐸解下斗篷,往旁邊婆子手里一交,視線在袁瑤衣發頂上掃過,清冷疏淡。
&esp;&esp;“哪日?”他問。
&esp;&esp;第04章 第 4 章
&esp;&esp;外頭的冷風鉆進來一些,搖著袁瑤衣的裙擺。
&esp;&esp;“沒想好。”她從唇間送出三個字,想了想這回門二字到底不合適,
&esp;&esp;詹鐸聽了只微頷了下首,沒再多問。
&esp;&esp;于氏迎上前來兩步,笑著道:“放心吧,舅母會把事情交代好,你忙自己的事兒就成。”
&esp;&esp;若說正規納妾,夫主是要陪同一起回門的。不過袁瑤衣這事兒有些不一樣,以詹鐸的身份不可能去袁家,況且他還有那許多的公務。于是借著于氏巧妙的話,便順理成章略了過去。
&esp;&esp;詹鐸走去了周老夫人身旁,彎腰行禮,自帶一股矜貴氣質。
&esp;&esp;后者一臉笑意,指著旁邊位置示意他坐下,嘴里說著叮嚀的話。
&esp;&esp;正堂多了絲熱鬧的氣氛,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這位青年郎君身上,是仰望與贊賞。
&esp;&esp;如此,袁瑤衣倒是不知該走還是留了,若是掀簾子離開顯得突兀,干脆就安靜站在門邊那兒。左右,也無人在意。
&esp;&esp;堂中不時響起笑聲,人人神情愉悅。
&esp;&esp;“閎州的事,你外祖父并幾個舅舅都能相幫,就是你那幾個表兄弟,也可隨時使喚他們。”周老夫人關切幾聲,臉上滿是對這個外孫的驕傲之情:
&esp;&esp;“是,”于氏忙接話,“一家人,合該互相照應。”
&esp;&esp;相對于周家人的熱絡,詹鐸只客氣回應:“只是巡視一下這邊的水營布防。”
&esp;&esp;旁的也沒多說,過來給長輩請個安好,只坐了一會兒,就起身離開。
&esp;&esp;于氏跟在一旁相送,有意無意的提及自己子女。
&esp;&esp;走到門邊,早有婆子掀起門簾。
&esp;&esp;外頭的光亮灑進來一些,映出門邊的一方裙角。
&esp;&esp;詹鐸視線一側,瞥見安靜站著的袁瑤衣。可能她站的地方光線昏暗,又可能她太靜了,他都不知她還留在這里。
&esp;&esp;“回去罷。”他薄唇一啟,送出三個字。
&esp;&esp;袁瑤衣抬眸:“嗯”
&esp;&esp;字音還未完全說出,只見面前光線一暗,門簾落了下來,他已經出了門去。
&esp;&esp;袁瑤衣將唇角一抿,朝兩步外的于氏福了一禮,而后走出了正堂。
&esp;&esp;外頭冷得厲害,樹木蕭條著,沒有一點兒精神。
&esp;&esp;袁瑤衣往院外走,候在外頭的連嬸連忙跟上。
&esp;&esp;“我瞧著,公子當是會隨娘子一道回門的。”才出安德院,連嬸笑著道了聲,雙手凍得攏進袖中。
&esp;&esp;兩人走在回虹宇院的小道上,袁瑤衣看著前路,心中并不這樣覺得。
&esp;&esp;她與詹鐸有過肌膚之親不假,可是明明白白的知道,他對她談不上什么有情,更沒有喜歡。那份冷淡,她怎會感覺不到?
&esp;&esp;最多,他對她只是不得不負的責任罷了。
&esp;&esp;話說回來,她對他亦是。不過是眼下沒辦法,捆在一起的兩個人。
&esp;&esp;“阿嬸說笑。”袁瑤衣淺淺一笑,哪里不知這是連嬸的安慰?
&esp;&esp;連嬸跟著笑笑,她眼里,袁瑤衣是個無可挑剔的好姑娘,性子好、模樣兒好,瞧著柔柔的,讓人心生疼惜。
&esp;&esp;兩人不時說上兩句,讓這清冷的天兒多了分熱鬧。
&esp;&esp;而這廂,安德院也靜了下來。
&esp;&esp;于氏扶著周老夫人往內室去,笑吟吟道:“咱們鐸哥兒當真人才一表,前途無量,可惜我那苦命的姐姐看不到了。”
&esp;&esp;聞言,周老夫人嘆了一聲,想起自己死去多年的長女:“鐸哥兒小小年紀喪母,與周家這邊的確生疏。”
&esp;&esp;“那便讓他在家里多留些日子。”于氏道,“這水營的事又不麻煩,他日日待在那邊著實不如家里舒適。”
&esp;&esp;周老夫人瞅了于氏一眼:“他說一句巡視水營,你就信了?”
&esp;&esp;“那是”于氏面上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