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林瓏愣了一下,“韓泉哥,你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我聽說你這些天熬的越來越晚了……”
&esp;&esp;她還是這樣喚他。
&esp;&esp;有時叫學長。
&esp;&esp;這些年她的眼睛里一直都是對兄長的信賴和關懷。
&esp;&esp;韓泉突然說:“安安,你還記不記得去年我從馬來西亞站回來,給你寄的禮物。”
&esp;&esp;“我記得。”林瓏當然記得那個粉色的盒子,打開是珍珠,遠超過他們從前互相帶特產的范圍。她當時打開都嚇了一跳,連忙跟他說:[學長太破費啦,帶點簡單的就好……]
&esp;&esp;韓泉當時說:
&esp;&esp;[你喜歡就好]
&esp;&esp;[我們安安上大學了,我不想再送簡單的了]
&esp;&esp;屏幕里她關切的目光望過來,韓泉笑了一下,當時她就沒有聽懂,以為他像暑假里很多笑著說她上大學啦長大啦的親戚一樣,稚嫩地手足無措又很感動,說了好多感謝,后來送他生日禮物也是同樣的規格。她是這樣把別人對她的好都記在心里并且會努力回報的性子,但依然沒有超出世交妹妹的界限,她從始至終都沒有想過和他有不一樣的未來。
&esp;&esp;韓泉還記得去年世界賽結束之后,他在午夜給她打電話,把對外界不能說的都向她傾吐。她那樣溫柔,而那時的溫柔里也已經有了堅韌,她說:
&esp;&esp;——東方會變好,我們也會。
&esp;&esp;——韓泉哥,我們都要向前。
&esp;&esp;那仿佛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esp;&esp;而現在他能對她說的也只剩下:
&esp;&esp;“安安,馬來西亞站加油。”
&esp;&esp;林瓏下意識地向前傾身,她聽出了告別的意味,但擔憂仍然未減:“那學長你想起來是什么事了再跟我說,然后,越南站加油,也別太累,相信自己——”
&esp;&esp;韓泉笑了:“好。”
&esp;&esp;他不會放棄,乾坤未定,他還想畢業前最后再去一次圣斯凱洛,這次實現去年說的和她一起。纏繞多年的線沒有那么快從心上剖去,他可以不打擾,但他自己的心就依然悄悄把她藏在一個地方,他誰也不會說。
&esp;&esp;最后他說:“我想起來了,給你打電話,只是想說薛陽最近越來越折騰了,想方設法逗我笑,上次在食堂吃飯,他問教練哪種花最沒力氣,教練猜了半天,他竟然張口說是茉莉,因為,好一朵美(沒)麗(力)的茉莉花~教練差點噴飯,還要夸他唱的好。心領了,我真沒有那么脆弱,你跟他說說,叫他專心在阿聯酋站上,別找冷笑話了。”
&esp;&esp;林瓏果然被逗笑了,眉眼彎彎:“薛神他也是關心你,哈哈哈哈——”
&esp;&esp;韓泉如期所料地看到她笑了,也輕輕勾唇,掛斷電話時閉上了眼。
&esp;&esp;留下這個笑顏的記憶,可以成為他未來二十天里拼盡全力沖刺時的慰藉和力量,然后,交給天意。
&esp;&esp;他祈求上蒼。
&esp;&esp;……
&esp;&esp;回到學校去宿舍放完東西,林瓏和竇凱航去訓練室,剛一進門就被新生們圍住了,他們本來興奮地要跟學長學姐們說消息,卻首先注意到的是林瓏懷里抱的亞錦賽獎杯:“哇!”
&esp;&esp;獎杯拿回來之后就被竇凱航拿去復刻,如今算是正式交還隊里,不過其實拿過來的就已經是復刻版不是原件。吳升的意思,本來各校隊立這個規矩就是反正一個獎杯對多個隊員也分不均,不如放在隊里陳列柜,隊員各自保留金牌作紀念,也省得產生可能的摩擦。但像他們這種自己商量好的情況,呃又或者說是給誰都一樣的情況,竇凱航又自己出錢做了幾乎完全一樣的復刻,那就完全可以留著原版,將來放在家里也是回憶。
&esp;&esp;其實也是因為y大校隊剛起步,這兩位又是功勛,什么都好商量。
&esp;&esp;那一排陳列柜都是被這一年他們拿回來的獎杯填滿的。
&esp;&esp;一群新生亦步亦趨,跟著學姐抱著獎杯去到獎杯陳列柜,比劃了一下太高夠不到,學長特別自然地接過來放好。
&esp;&esp;所有人被那舉手投足之間的親密晃了一下,cp粉們更是眼睛閃亮。連本來要跟林瓏說什么都忘了,直到被進門的吳升叫走上課都忍不住回頭。
&esp;&esp;但實際上林瓏在低聲問竇凱航:“你怎么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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