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還記得當時在這里,和竇凱航每天晚上在燈下相對而坐,他寫著高難度的題或跟周羿薛陽連麥,她努力啃那些算法和理論還有不同的編程語言。時光這樣輕盈,又這樣厚重,恍然回首已過一年。
&esp;&esp;竇凱航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應了一聲:“第一次和你過中秋就是在這里。”
&esp;&esp;林瓏笑:“你不知道當時送月餅給你我多忐忑呢。”
&esp;&esp;她走過天臺地面,輕輕拂去桌上的浮塵,把白色雙肩包放下。
&esp;&esp;然后回頭,朝竇凱航招手,雖然兩人都知道這是肯定會發(fā)生的事,但她還是招呼了一聲。
&esp;&esp;“凱神,我有禮物給你。”
&esp;&esp;第71章 墻面上的影子貼得很緊
&esp;&esp;早在二月收到竇凱航送的生日禮物之時,林瓏就開始想著要怎么給他回送,他拿出來的東西永遠別出心裁給人驚喜,每一件都太用心,她要送什么才能彰顯同樣的珍重,簡直是考驗智慧的命題。
&esp;&esp;糾結(jié)著糾結(jié)著,時間一晃就進了夏天,后來是在國賽之后終于有了大概思路,集訓日程又很緊張。幸好這幾天校隊放假,才把最后一件準備齊。
&esp;&esp;“先跟你說哦,都是小東西,你先別期待太高。”
&esp;&esp;她是搞不出來十一支古風珠寶發(fā)簪這樣的大陣仗了。
&esp;&esp;竇凱航搖頭,從幾步外過來,四人桌不擠,從前他們來的時候都是面對面坐,如今他過來和她坐一邊,林瓏往里挪了挪,給他騰位置。
&esp;&esp;結(jié)果還是被他攬住了。
&esp;&esp;“你送的我都喜歡。”
&esp;&esp;林瓏被攬住腰,雖然不是第一次,還是有點心跳臉紅。他的手臂橫在腰間,她有點不敢動,整個人像是天地云層下的一朵梔子,罩在他的氣息里,花瓣細細簌簌。
&esp;&esp;她嗔道:“那你讓我拿出來呀。”
&esp;&esp;天臺一如去年般很靜,只有月色和夜空,這點低語像鳥雀輕盈的尾羽,在林間安靜的松枝上拂過,像撒嬌。竇凱航又頓了片刻才松開手臂,給她活動空間,林瓏從他的懷抱里脫出來,打開白色包包,一個一個,拿出來四個大大小小的錦盒。
&esp;&esp;這些盒子長寬大小各不一樣,被用禮物紙精心地包好,外面系著星星飄帶,像從圣誕樹上取下來的禮物盒。林瓏把那個最小的推到他面前:“我建議你先拆這個~”
&esp;&esp;竇凱航有點小心翼翼,先拍照再開始拆包裝,盒中之物呈現(xiàn)在他眼前的一瞬間,他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esp;&esp;和今天蛋糕上的第三層一模一樣。
&esp;&esp;白襯衫黑長褲的小男孩,金色的迷你獎杯,身后的城堡,連奶油上點綴的水果都一模一樣,是又一個小蛋糕。
&esp;&esp;“這個是用輕黏土做的,不能吃,但是可以一直放著哦,放多久都沒事。”
&esp;&esp;林瓏眉眼彎彎,看著只有一層但已經(jīng)能留住今晚記憶的蛋糕和他怔怔的側(cè)臉,然后她就落入了一個懷抱,他的氣息落在她發(fā)頂,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陌生的喑啞,叫她:
&esp;&esp;“寶寶。”
&esp;&esp;林瓏心口被這兩個字撞了一下,耳尖又開始升溫,有人在的時候他都叫她安安,只有每晚宿舍樓下,安靜而隱秘的黑暗中,他抱著她,手掌克制又強勢地圈在她腰際,墻面上的影子貼得很緊,才會在無人處這樣喚她。每當那時候她都感覺他和白天不一樣,看不清眉眼輪廓的昏暗里,落在她耳側(cè)那片肌膚上是灼熱的氣息。
&esp;&esp;她小小聲地應了一聲,像清晨葉尖滴落的露水,“還有三件呢,你先拆呀。”
&esp;&esp;竇凱航拆出來的第二件是一條圍巾,銀灰色系,摸著是柔軟厚實的羊毛。她挑的款版型很好,看著就有細密溫暖的感覺,讓人想起雪花紛飛卻生暖意的冬天,品牌是高檔名字。
&esp;&esp;林瓏說:“過段時間就降溫啦,提前送你圍巾。”
&esp;&esp;他冬天其實挺跟天氣對著干的,經(jīng)常外面就套風衣,她看著就覺得冷,還是給他備一條。
&esp;&esp;竇凱航特別鄭重其事地收好:“嗯,我每天戴。”
&esp;&esp;第三件是一串獎杯風鈴,特別有創(chuàng)意地把陶瓷燒制的小獎杯和白色貝殼串起來,靈動可愛,似乎能聽到有風的日子它在檐下叮咚叮鈴。每個小獎杯都不完全一樣,林瓏給他指:“北城新生賽的,省賽的,國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