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天時間唰拉就過。
&esp;&esp;新一周是入伏前的最后一個星期,天氣預報的溫度曲線繼續穩步上漲。周一早上坐在訓練室里的薛陽痛苦打哈欠,得知林瓏昨天寫完解題報告還做了加練之后徹底驚呆。姚璐在抓緊最后時間問周羿一道搞不明白的題目,薛陽時不時也摻和兩句什么。
&esp;&esp;竇凱航從他身邊經過,端著一碟用來醒神的冰冰涼涼的蜜瓜,隨口問:“你們昨天去哪了?”
&esp;&esp;薛陽伸出三根手指:“三公里外的咖啡店,我一天點了三份冰淇淋啊三份冰淇淋。只有冰淇淋能治愈做作業的眼淚,夏天就應該猛猛吃。”
&esp;&esp;竇凱航估算了下距離:“心島?”
&esp;&esp;薛陽震驚了:“我靠,到底誰才是本地人,這家不是本地人才知道的店么,你怎么知道?”
&esp;&esp;“切,誰在南城還沒有人了。”
&esp;&esp;“……”薛陽挑眉,“喲,我一腳踹翻了一碗狗糧?”
&esp;&esp;竇凱航耳尖一動,本能地去看林瓏,但林瓏不在座位上,正跟白棣沈步之三人討論著一個問題,視線都沒往這兒望。她今天穿著件飄逸的白色長裙,裙擺淺淺點綴有玉蘭和淺綠色的藤蔓,身形纖細,氣質輕柔。桌邊放著她路上買的鮮榨西瓜汁,夏日來臨,取代奶茶成為她的新寵,目前還沒有喝膩的跡象。
&esp;&esp;手邊是她的十一色熒光筆,她已經習慣性放到兩個人中間的地方。起源于某天訓練他試探地拿她的筆寫,她從算法里抬頭的時候注意到,不假思索攏起其余的都擱到這里,彎眉朝他笑一笑,卻好像并沒有想太多。
&esp;&esp;后來這件事情就一直沿襲,兩個人筆記本上同樣的色彩同樣的字跡,偶爾周羿經過會投來意味深長的一眼,但并不多說。
&esp;&esp;不遠處她的裙擺漾出溫柔的光。
&esp;&esp;最近的日子太平安康。
&esp;&esp;下了賽場,他和尋常校園里這個年紀的男生一樣。
&esp;&esp;……
&esp;&esp;薛陽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行了,回魂了,把你的目光收一收,人家就在十米外聊天,又不是千里之外,等會兒就回來坐你旁邊了,至于么。”
&esp;&esp;正在教室一片熱鬧亂哄哄的時候,裴毅和吳升進門,見屋里兩撥人聊得熱火朝天,“不是啊這里直接用一個fr search不就行了嗎”“這不是平衡樹是左偏樹啊”不斷傳來。經過剩下兩個人旁邊時聽到竇凱航在壓低聲音問薛陽“有這么明顯嗎”,然后薛陽不屑“切,超明顯”。吳升饒有興致地看過去,裴毅在講臺上溫和地拍了拍手:“上課了。”
&esp;&esp;眾人趕緊各歸各位,林瓏匆匆從沈步之那里過來坐回竇凱航身邊,在裴毅打開ppt而大家紛紛拿筆拿本的間隙,好奇地問了一句:“薛神你們去心島了?”
&esp;&esp;薛陽隔著姚璐朝她笑嘻嘻眨眼:“是哦,你懂我我懂你,我知道你也喜歡吃冰淇淋哦?!?
&esp;&esp;白棣在對面咂嘴:“好吃,就是有點遠,附近只有賣雪糕冰棍的,總不能每天下課都跑三公里吧?!?
&esp;&esp;“雪糕冰棍也行,這么熱的天起碼消消暑?!绷汁囆Γ安贿^我也更喜歡那種冰淇淋球的?!?
&esp;&esp;他們也就聊了這么幾句,裴毅已經把ppt投影到大屏幕,大家正襟危坐,看著第一頁上醒目的圖論標題,吳升進里間去看所有人交上來的解題報告終版。窗外陽光高照,藍天和綠樹充滿盛夏的氣息,窗內林瓏和其他人一起握著筆,聽裴毅開始講圖論的第一個專題二分圖匹配。
&esp;&esp;圖論作為樹結構的進階,也是a每場比賽必考的算法種類,涵蓋的分支脈絡更多更廣,難度也明顯又上了一個臺階。講了一個上午的時間,裴毅也只是把課件講了一半,說剩下的周三再講,留下今天的作業,給他們解答了上次題目幾個普遍的疑惑點之后,帶著吳升踏出訓練室門。
&esp;&esp;屋內眾人沉默了兩秒。
&esp;&esp;林瓏和姚璐交換了一個眼神,后者捂著額頭沒奈何地笑。
&esp;&esp;薛陽閉著眼睛:“我有點暈?!?
&esp;&esp;“讓我消化一下……”白棣扶著腦袋,“腦瓜子嗡嗡的……”
&esp;&esp;連沈步之的神情都有點茫然。
&esp;&esp;只剩下對圖論比較擅長的周羿和竇凱航沒有吭聲。但竇凱航擰眉看著一上午速記的筆記,沉吟了會兒,放下筆問周羿:“你們去年集訓是這強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