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陶藝館里放著輕音樂,輕柔的音符流淌在室內空間。杯子主體過不多久就差不多成型,林瓏拿著修胚刀輕輕在修一些毛邊,竇凱航在繼續壓薄杯壁的時候抬眼,對面女孩穿一件陶藝師的工作服,隱約透出里面天水藍的輕紗裙擺,光打在她專注低眸的側臉,睫毛上落有金色的光芒,像輕柔的畫中仙子,好看得不可思議。
&esp;&esp;他忽然說:“集訓結束之后一起出去玩幾天嗎?”
&esp;&esp;林瓏正在拿另一塊陶泥開始做一些小裝飾,這屬于稍微高階的范圍,竇凱航看著她靈巧地捏形狀,將杯壁與裝飾接觸的地方處理毛糙,用剛才修胚刮下來的陶土沾水化成漿,蘸一點輕輕粘上去。他這話說得突然,她睫毛一顫,手里的小托盤晃了一下,輕聲應:“……好啊。”
&esp;&esp;……
&esp;&esp;一小時后館主小姐姐過來看的時候眼睛一亮:“哇,你們做的都好漂亮。”
&esp;&esp;這個時候陶器還沒有上釉,整個杯子還是陶土最原始的色澤,但已經能看出將來的樣子,林瓏在杯口做了三枝梔子花,從含苞待放到溫柔盛綻。而竇凱航粘了一棵樹,上面簌簌地飄著雪花。
&esp;&esp;小姐姐好奇地問:“這個是圣誕樹嗎?”
&esp;&esp;竇凱航把杯柄固定好:“其實是我們學校一棵樹,不過我水平有限,反正能看出是樹就行了。”
&esp;&esp;杯子坯體做好后,需要6-7個小時自然晾干才能進行下一步,兩個人把半成品留在陶藝館,出門去下一站。站在童話鎮的街道上,林瓏問他:“凱神你想去哪?”
&esp;&esp;這里的門票是通票,進場拿到的地圖上標注的六大街區56家店面在今天都可以任選,竇凱航指了一個,于是他們去了另一條街。
&esp;&esp;活字印刷館。
&esp;&esp;進門是一張很大的圓桌,上面的托槽里擺放了非常多方形字塊,一圈一圈圍繞在一起,看著極其壯觀。好幾個人在繞著圓桌走來走去挑字,另一邊桌子上有人在刷墨、覆紙然后拓印,房間北邊的木架上晾著未干的紙張。
&esp;&esp;林瓏也開始在圓桌上找字塊,太多了,也沒什么規律,找一個想要的字得尋覓半天。她歪著頭一點一點看過去,時而挑中一個字塊抱在懷中。過了會兒,那邊指導完另一批人刷墨的館主青年走過來,對徘徊在桌前仔細尋找的幾個人抱歉地一笑:“今天來的人比較多,字塊來不及整理放得有點亂。需要什么字,我幫著找?”
&esp;&esp;其他幾個男生圍過去:“老板,‘意’字在哪?”“我還差‘明’和‘下’。”唯有竇凱航搖頭:“謝了,不用。”
&esp;&esp;林瓏那邊已經抱著字塊去刻印,她要找的就是“平安喜樂前程似錦”,是當時中秋她刻在月餅上的字。她移到另一邊的印刷區,柜子上有好多種紙可選,她挑了張畫著幾顆貝殼的天藍色花箋,刷好墨,端端正正地印上去。
&esp;&esp;她用夾子將花箋晾在木架上,洗過手,抬頭見竇凱航還在圓桌前,走過去:“很難找嗎?”
&esp;&esp;“有個字不太常見。”
&esp;&esp;“噢。”林瓏好奇地看著,裙擺在室內的空調風里微微輕揚。她笑說:“那我再印一張好啦,印個‘世界賽沖’,不知道‘賽’字能不能找到。”
&esp;&esp;二十分鐘后,兩個人都完成了所有工序,將箋紙夾在木架上固定,坐下等晾干。旁邊是一群跟他們差不多大的高中生,嘰嘰喳喳地邊刷墨邊說笑:“縱觀咱幾個挑的字就老趙格外突出啊,印‘華江大學法律系’,太有事業心了吧。”
&esp;&esp;“對啊,回去貼我書桌前,這就是高三的沖刺符好吧。”
&esp;&esp;“難為你竟然找得到‘律’字啊,老孟本來想印‘陽光總在風雨后’,半天找不到‘后’,換成‘風雨總在陽光前’了哈哈哈哈哈。”
&esp;&esp;“你就說是不是這個前后關系吧。”
&esp;&esp;“哈哈哈哈哈哈——”
&esp;&esp;林瓏靠在休息區的椅子上聽他們說笑,眼睛彎彎,唇角一直向上翹。竇凱航坐在她身邊,膝上擱著場館分布地圖,也聽到了這些話,眼神微微閃了閃,問她:“你當初為什么報y大啊。”
&esp;&esp;各色箋紙輕輕在木架上飄動,像屋檐下彩色的風鈴。林瓏詫然回眸:“嗯?分數合適就報了呀。”
&esp;&esp;“當時不考慮留在本地嗎?薛陽跟你分數差不多,他就填的j大。”
&esp;&esp;林瓏出神了片刻:“那時候就是想去北城,可能是對首都的向往吧。y大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