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林瓏歪著頭看他。冬日的陽光如此燦爛,她抿著梨渦甜甜笑開。
&esp;&esp;去看場地的那天,徐亮深一腳淺一腳走在a大落雪的校園里,嘀咕:“有種全世界都放假了就我們還在勞碌的滄桑。”
&esp;&esp;他呼出口帶著白霧的氣,側頭去看身邊:“安安,你怎么一直在笑。”
&esp;&esp;林瓏唇角上翹的弧度一直沒放下來,眼睛彎彎:“因為下雪了呀。”
&esp;&esp;這個冬天的第一場雪,到了一月末才姍姍來遲,在偌大的校園里染上純白的輕柔和靜謐。她抓了一把路邊車上的雪捧在手套里,一路走一路揉,不結實的地方不斷被她拿新雪加固,看不出是想捏個什么形。
&esp;&esp;“噢,南方人。”張柯了然,“行吧,瑞雪兆豐年,希望這次大家都能有好成績。”
&esp;&esp;竇凱航看了他一眼,又看他身邊走著的鄭景。這位學長打完這場比賽就退役,畢業時間讓他趕不上六月末的國賽場。他原本見慣了這種離別,和校隊的感情又算不得多深厚,就算看在吳升的面子上給過筆記,但什么樣的結局都和他無關。
&esp;&esp;但是,她會不舍得。
&esp;&esp;這段時間他不動聲色地把主頁上一些題解開放出去,也答應在吳升不在的時候帶一些訓練題,原本做好了不被領情的心理準備,甚至隱隱提防著高中那一幕重演,但校隊眾人都很感激。吳升甚至特地跑來說,有沒有興趣做下屆的隊長,他現在被林瓏改造得很像個人樣。
&esp;&esp;“……”
&esp;&esp;他冷笑一聲。
&esp;&esp;“哎呀,別害羞嘛~說真的,你覺得他們能提高多少?”
&esp;&esp;竇凱航看上去非常想嫌棄地給他一拳,但還是答了:“沖獎牌不是不可以,看臨場發揮狀態。”
&esp;&esp;吳升伸了個懶腰:“感覺你比我更適合當教練。”
&esp;&esp;竇凱航默了默:“你缺時間。”
&esp;&esp;長年累月出不來成績,根本指望不了好苗子來,有點競賽希望的都跑去隔壁ctf隊,每年新進來的人待不了多久就走,留下的基本都是天賦稍差的,于是繼續重復循環。
&esp;&esp;即使曾經是裴老的助教,也難以完全改變這種情形。
&esp;&esp;吳升笑瞇瞇:“所以,來打破循環?”
&esp;&esp;竇凱航沉默片刻,模棱兩可:“再說吧。”
&esp;&esp;“嘖。”好歹沒有直接拒絕,吳升已經很滿意了,挑挑眉,“你當初有沒有想到,自己會在大學遇到天命隊友啊?都說了讓你試試,怎么樣,我眼光還不錯吧?”
&esp;&esp;竇凱航面無表情:“你那是運氣忒開掛,老天都看不過眼你守著這地兒六年。”
&esp;&esp;真要說的話,求她幫忙湊人組隊的徐亮功勞還大一些。
&esp;&esp;不過……
&esp;&esp;他望著天幕下遙闊的前方。
&esp;&esp;“也是我運氣。”他輕聲說。
&esp;&esp;踩完場出來,徐亮那種類似加班的惆悵已經完全演變成了興奮的激昂。
&esp;&esp;“我靠!a大這場地真牛逼,比c大之前那個漂亮多了,這就是國內第一的競賽強校嗎?”他扭頭找吳升,“教練,咱啥時候也能擁有個這樣的啊。”
&esp;&esp;吳升親切地看著他:“測試賽過了多少道,有ak嗎?”
&esp;&esp;“呃……這個……”
&esp;&esp;“所以說,別做夢。”吳升慈祥地拍拍他的肩,“等你什么時候拿了國賽冠軍,你教練我就有底氣跟校領導申請經費了。”
&esp;&esp;徐亮眨眨眼,總覺得這個句式似曾相識,似畫餅又非畫餅,帶著冥冥中會成真的氣息。他摸著腦袋:“我是沒ak……”
&esp;&esp;他指向林瓏和竇凱航:“他們有啊。”
&esp;&esp;雖然說測試賽一般都不作為正式的參考依據,但畢竟成績還是擺著,作為全場唯二的ak,林瓏和竇凱航很顯然被萬眾矚目。另一邊是坐鎮主場同樣完成通關的周羿隊,眾人一邊膜拜一邊感慨果然是周羿與竇凱航之爭。有人就咂吧著嘴左右張望,想在兩位大佬身上尋摸出火。藥味,但南區北區的兩人都鎮靜,都不露聲息。
&esp;&esp;一切都要等明天見分曉。
&esp;&esp;y大眾人踏著下午五點明亮的陽光出了正門,說笑著這大戰前夜要吃點什么,正見邢彧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