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你是大三生!”袁天喊,剛贏過一場的喜悅蕩然無存,“新生比試你怎么能下場?!你明明是……”
&esp;&esp;c大校隊隊長。
&esp;&esp;邢彧。
&esp;&esp;今年六月已經(jīng)升上黃名。
&esp;&esp;“那又如何?”邢彧聳肩笑說,“你們也可以隨便找個你們校隊的人來跟我打,隊長也行。找吧。”
&esp;&esp;這種事怎么能讓沈隊他們知道,本來就是亞預(yù)賽前的關(guān)鍵時期,心態(tài)最是不能受影響。對方根本就是吃準(zhǔn)了他們只能吃悶虧。何況沈隊……也只是剛剛青名。
&esp;&esp;袁天咬著牙。
&esp;&esp;邱博站起身:“我去。”
&esp;&esp;林瓏輕聲說:“英文模式。我去。”
&esp;&esp;她之前提出中文模式是為了照顧隊友,據(jù)她了解其他人平常都從不打英文題。市賽省賽都是中文題,到了國賽才會采用英文模式,所以大一新生的訓(xùn)練,確實(shí)是從下學(xué)期才開始有英文模式的內(nèi)容。而難度80,意味著每道題的長度都可以有一頁a4紙,太考驗(yàn)英文閱讀和感知能力。
&esp;&esp;時間凝滯,兩方人馬隔著楚河漢界陷入僵持。角落里,一個男生似乎有些不安,躑躅半晌,悄悄來到邢彧身旁,低低地猶豫地囁嚅:“隊長,他畢竟也在y大……”
&esp;&esp;邢彧嘴角向下一沉,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眼神一瞬間變得陰沉。他的聲音也很低,語不傳六耳,嘴唇幾乎不動:“他什么時候管過校隊的事。你不應(yīng)該是最清楚的嗎王淇?”
&esp;&esp;這一句的語氣竟然帶些警告,那男生顫了一下,垂下眼睛。y大這邊沒人聽到這兩句壓低聲音的對話,他們之間彌漫著壓抑的沉默氣息。沒人英語比林瓏強(qiáng),而她的代碼實(shí)力也其實(shí)在藍(lán)名的邱博之上,可是就這么讓她去,幾個男生心里還是難以安然,是他們引出來的事,最后卻讓林瓏出頭來承擔(dān)后果,徐亮今天第一百次后悔自己平時為什么不能更努力一點(diǎn),關(guān)鍵時刻什么用場也派不上。
&esp;&esp;有一件事誰也沒明說,可是邱博袁天都知道,林瓏也知道。
&esp;&esp;贏不了。
&esp;&esp;越級打總有上限,她現(xiàn)在的水平怎么都不可能與黃名抗衡。剛才與閆梟的一場已經(jīng)耗掉了她大半精力,看著贏得輕松,背后都是無休止的大腦高速運(yùn)轉(zhuǎn)。她感覺已經(jīng)快到了強(qiáng)弩之末,偏硬挺著,不肯露出下風(fēng)。
&esp;&esp;新的比賽房已經(jīng)建好,雙方的光標(biāo)懸在“開始”鍵上。邢彧看了她片刻,慢條斯理地說:
&esp;&esp;“這是我們的地盤,你不該贏我們的人的。要怪就怪你身在一個弱隊,沒有人能給你撐腰。或者你說兩句軟話,我也可以考慮放點(diǎn)水……”
&esp;&esp;c大眾人笑起來,林瓏緊緊攥著鼠標(biāo)。她已經(jīng)很久沒被逼到這般境地,仿佛當(dāng)初全國音樂大賽握著琴弓站在臺中央孤立無援。可是這一次她沒有想哭也沒有想放棄,她只是想著哪怕輸也要昂首挺胸不能流露出一絲軟弱,大不了回去死學(xué)在來年省賽國賽上復(fù)仇。但今天一場敗怕是免不了,逃避無用,她一咬牙就要率先點(diǎn)開始,可身后驟然傳來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似乎是風(fēng)重重摔開了訓(xùn)練室的門——
&esp;&esp;“砰!!!”
&esp;&esp;門板撞在墻上,整層樓都回蕩著巨大的聲音,c大校隊成員們臉上的笑觸電一般地消失了。林瓏猝然回眸,那一瞬間她的情緒大落大起,門口那個身影破開混沌的黑夜,像從天而降的出鞘之劍攫住她忽然哽咽紊亂的呼吸。不是風(fēng),是他一腳踹開了門。黑衣少年眉目間有化不開的戾氣,周身的鋒利在燈光下凌烈至極:
&esp;&esp;“邢彧,欺負(fù)我的人問過我了嗎?”
&esp;&esp;只是多了一個人,房間內(nèi)的形勢頃刻翻轉(zhuǎn),邢彧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極為難看,c大所有人像被點(diǎn)了啞穴般。林瓏在砰然而至的波濤里呆呆地看著竇凱航大步走來,被他拉到身后,而他面無表情地拉過鍵盤登入比賽房,耀眼的紅名在屏幕左上角如一輪不滅的烈日,邢彧再顧不得情勢想說什么,可黑衣少年已經(jīng)一鍵拍下“開始”把雙方對局啟動。一行行代碼飛一樣地從他手底瀉出,伴隨著驟如閃電迅如疾雨的敲鍵,在鴉雀無聲的室內(nèi)掀起視聽風(fēng)暴,重鼓般撞擊著在場所有人的心弦。
&esp;&esp;徐亮喃喃:“我連題都沒看懂……”
&esp;&esp;袁天嘆氣:“廢話。全英的。”
&esp;&esp;林瓏眼睫一直在顫抖,她怕一張口就會泄露內(nèi)心的涌動,他的側(cè)臉冷而清晰,將她牢牢擋在身后,只是這幾句話的工夫已經(j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