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袁天剛才一直盯著手機看著什么,難得沒有湊過來聊天,這會兒終于舒展了眉眼,抬起視線接了一句:“是啊,而且瓏妹你不知道,很多人私下說你聲音巨好聽,女神級啊,輕輕軟軟的不要更溫柔。”
&esp;&esp;徐亮:“高中就有人這么說了——你看什么呢?”
&esp;&esp;袁天揚了揚手機:“華國站。直播開始了。”
&esp;&esp;“臥槽!”這下眾人都嚇了一跳,紛紛圍上去,“沒注意怎么就三點了!怎么樣怎么樣?”
&esp;&esp;“還好,羿神拿一血了。”袁天長出口氣,“感天動地,他太穩了,本來剛才其他隊伍瘋狂交題,a大一直沒動靜,彈幕都擔心瘋了。但是鏡頭里看他一直很冷靜,眼神和寫題的手都很穩,現在果然,之前那些隊交那么多遍一個都沒ac,他一次就過了!”
&esp;&esp;“金色氣球!”林瓏脫口而出。
&esp;&esp;“是的!看!”
&esp;&esp;屏幕里工作人員正穿過大廳,手里拿著代表b題的橙色氣球和只會發放給每題第一支通關隊的金色氣球。她在全世界的注目下走向賽場,將它們系在a大隊伍身后的白色旗桿上。
&esp;&esp;雪片一樣的彈幕瘋了一樣地刷過去。
&esp;&esp;林瓏緊緊屏著呼吸,直盯著那象征榮耀的一金一橙在華國主場高高飄揚。眼前大禮堂巍峨高廣,無數明亮的燈束照徹廳室,這就是競爭世界賽門票的亞預賽場,讓人心跳加速,讓人……移不開目光。
&esp;&esp;鄭景輕聲說:“明年你們也會去的。”
&esp;&esp;徐亮夢囈般地喃喃:“啊……可以嗎……”
&esp;&esp;袁天還保留著幾分理智,拉了他一把:“行了,趕緊過來做題。亞預賽哪那么好去啊,照咱倆這程度還得下死勁努力。”
&esp;&esp;他看看林瓏:“不過瓏妹應該沒問題。”
&esp;&esp;“連動規都能ak,真的是絕了……她要去不了亞預賽,我袁字倒著寫。”
&esp;&esp;也許是最近過得太夢幻了,當林瓏被一陣熟悉的鈴聲從聚精會神的訓練中驚醒時,有一瞬間簡直是不想面對。她看著停留在鬧鐘界面的手機,如果不是它突然開始嗡嗡震動,她還在對著電腦啃歐幾里得算法,壓根不會去想這件事,也或許是潛意識不愿意記起。
&esp;&esp;但又確實是她自己定的鬧鐘。
&esp;&esp;【星期五16:30琴房】
&esp;&esp;她盯著這行字,良久,嘆了口氣。
&esp;&esp;收拾東西起身的時候又嘆了口氣。
&esp;&esp;她把書和文具都留在座位上,拎起包,跟其他人打了聲招呼:“我出去一會兒。”
&esp;&esp;“昂。”徐亮從又一次的wa里抬頭,“你早該回去歇歇了。”
&esp;&esp;“就是啊。”袁天同樣在跟分治死磕,聞言也附和,“我們中午好歹還回寢午休,你可是完全沒走啊。明天又要開新章節,要養精蓄銳啊。”
&esp;&esp;林瓏苦笑,心想要是可以她倒想在這兒練到教學樓關門。
&esp;&esp;她回宿舍帶上幾本樂譜,抱著琴盒出校門打車。
&esp;&esp;還沒到晚高峰,街上車流量不是很大,出租車一路暢通。她靠在后座,安靜地看著窗外的樹木快速后退,琴盒擱在腿上,沉默出神。
&esp;&esp;半小時后她在一家全國連鎖的琴行門口下車,在前臺刷過會員卡,沿著長長的過道進入后場區域。走廊兩邊都是琴室,她隨便挑了一間,走進去打開空調和燈光的面板,關上門。
&esp;&esp;走道上各房間隱約飄出的琴聲消失于耳際。
&esp;&esp;四周靜得發空。
&esp;&esp;她把懷中的琴盒放下,上松香的時候又有點走神。
&esp;&esp;屋角白色圓桌上的瓷瓶里開著百合花,淡淡的香氣在空氣里輕輕飄動。
&esp;&esp;她在沙發上坐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起身,走向房間中央的立式譜架。
&esp;&esp;閉上眼。
&esp;&esp;左手按弦,右手持弓,她拉出一段四個八度的慢速音階,三遍過后逐漸加快,緊接著雙音、泛音、三連音,二十四個大小調指法翻飛,即使加到了180bp的極限速度也一絲不亂。她的基本功當年練得苦,哪怕是素來最嚴苛的父親都挑不出錯,當年歐洲的帕德萊德大師也說,這孩子的技術基礎難得扎實。
&esp;&esp;只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