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而徐亮關心的是:“世界賽總沒有年齡限定了吧,凱神今年能不能去?”
&esp;&esp;“不能哦?!痹爝z憾地說,“世界賽雖然沒有規定未滿十八歲不能上場,但整個預選流程在七月就已經啟動,那個時候,凱神還不是在校生,沒有學籍資格呢。所以說,最快也要在大二才能站上全球總決賽的賽場,一個a選手終其一生也不過能參加三次而已,很珍貴的?!?
&esp;&esp;而樸志赫已經浪費一次了。林瓏心里想。
&esp;&esp;也怪不得他今年看上去格外著急。
&esp;&esp;不過說到這個,她倒是也期待起來:“沈隊他們是泰國站和土耳其站吧?都挺靠后的,還有快兩個月的時間?!?
&esp;&esp;袁天心有戚戚:“可未必是什么好事,你算一算正好和期中考試的時間相鄰,大二大三可有好多專業課呢,夠他們折騰的。”
&esp;&esp;徐亮登時就嗷了一嗓子:“哪還用等大二,現在的計導就已經不做人啦——你看看這課這書這作業,壓根就沒給活路啦——”
&esp;&esp;一路吵吵鬧鬧,仿佛有無數的話聊,推開訓練室的門時,袁天當即就“咦”了一聲,轉頭對他們做了個“噓”的手勢。
&esp;&esp;里面有人。
&esp;&esp;是十二班那位向來沉默的邱博。坐在他慣常的那個角落背光的位置上,屏幕開著,正在寫題。
&esp;&esp;窗簾縫透進的光落在他手背上。他看上去很平靜,也很疏遠。
&esp;&esp;這個人實在是太沉默了,林瓏望著他沒有表情的側臉,入隊一周,他好像只和自己說過兩句話,一句是“你先走”,一句是“我關燈”。
&esp;&esp;她懷疑對方壓根不知道自己的名字。
&esp;&esp;難得遇見一個比她還要安靜的。只是對方好像并不像她這樣小心翼翼,而是已經把孤僻擺明了,并不管旁人怎么說。
&esp;&esp;某種程度上這也是值得她羨慕的心理強大。
&esp;&esp;幾人相互使著眼色,腳步放輕走進去開機,只是剛剛登上賬號,袁天就一拍額頭輕輕“哎呀”了一聲:“書沒帶?!?
&esp;&esp;過來加練是臨時起意,他早上出門時并沒把《入門經典》塞進書包,眼下沒了書上的樣例,憑他自己還背不下那些代碼模型。
&esp;&esp;徐亮朝講臺努努嘴:“我上回看沈隊發書,籃子里還有不少,應該都還擱在那下頭,拿一本先用唄。”
&esp;&esp;袁天有片刻的猶豫,隨后搖了搖頭:“算了,網上也不是不能找,我搜一下分治算法的經典代碼吧,也很快?!?
&esp;&esp;林瓏取出自己的書遞過去:“用我的吧?!?
&esp;&esp;袁天問:“瓏妹你背會了???”
&esp;&esp;“差不多?!?
&esp;&esp;“啊……真好,不愧是第一次訓練就ak的,你真的天生適合!”
&esp;&esp;林瓏已經開始寫函數的手輕輕顫了顫,她近些天幾乎是被這些話包圍。從沈庭謙打頭,整個校隊都是眾口一詞的堅定,硬說她是a難得一遇的天才,打著燈籠都難見。
&esp;&esp;她當然也不敢深信,可是……每天泡在夸獎中的感覺真的很夢幻,這是小提琴班首席秦文衣的待遇,她曾經偷偷羨慕過好多年。
&esp;&esp;如今同樣的糖果落到她頭上,她卻在誠惶誠恐,只怕自己不夠努力不夠好,讓這些對她這么好的人失望。
&esp;&esp;一上午的時光倏忽而過。
&esp;&esp;林瓏訓練向來完成得穩,吳升布置下來的作業題從不拖到第二天,今日過來也并非是像徐亮袁天一樣趕進度,而是照著一份a必會算法清單,自己往后學習。
&esp;&esp;是今早韓泉學長發來的資料包里的一頁,被她特意打印下來。
&esp;&esp;她在埃拉托斯特尼篩法后輕輕打上勾,有些出神。
&esp;&esp;周賽啊……
&esp;&esp;要是這次能進到前50,她興許就可以升段了。
&esp;&esp;也不知道剩下這幾天還夠學多少。
&esp;&esp;墻上的時鐘發出嘀嗒一聲,她抬眼看了看表,近午時了。
&esp;&esp;自小養成的習慣,逢到重大考試或演出前,她向來是不怎么吃飯的。到了飯點不過隨便對付一下,好騰出更多的時間。
&esp;&esp;這會兒食堂肯定人正多,排隊不知道要耽擱多久,她稍微考慮了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