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凌晨三點四十七分。
&esp;&esp;[安安,祝賀你]
&esp;&esp;[我沒想到你會愿意打a,但是]
&esp;&esp;[我很開心]
&esp;&esp;[加油,隨時聯系]
&esp;&esp;[明年六月,我們全國賽見]
&esp;&esp;林瓏有點驚訝地望著對話框里的數排文字。
&esp;&esp;以韓泉哥的性格,竟然一口氣打這么多字,是真的很欣慰了。
&esp;&esp;讓j大那些學長學姐看到是要懷疑他被盜號的程度。
&esp;&esp;有星星點點的笑意浮現在眼睛。
&esp;&esp;像夏日波光淺漾的湖面。
&esp;&esp;那些文字后面還緊跟著一個壓縮包,打開后是好多文檔,都是一看就知價值的a教程干貨,有些甚至直接是他的私人筆記,看著很全面,也很安心。
&esp;&esp;她先全部接收下來,準備回頭慢慢看。
&esp;&esp;然后眼睛彎彎地打字。
&esp;&esp;[謝謝學長~]
&esp;&esp;[昨晚又帶隊訓練了嗎?]
&esp;&esp;[也稍微注意休息呀,少熬一點點夜]
&esp;&esp;門口馮莎莎在喚她:“安安,走啦!”
&esp;&esp;窗簾全被拉開了,天光大亮,萬里無云,秋日金色的陽光涌進來,將整間屋子都照亮。
&esp;&esp;“來啦。”她按滅手機應了一聲,拿起書包走出去。
&esp;&esp;因為挑了個比較火的早餐窗口,他們到達教學樓的時間比預想的稍晚些。
&esp;&esp;徐亮一進門就被震得退出來抬頭看門牌以確定是否走錯教室:“這么多人?!”
&esp;&esp;從后門望去烏泱泱一大片,偌大的階梯教室坐得滿滿當當。林瓏也有點訝異:“今天大家都來得好早。”
&esp;&esp;他們在最后面僅剩的幾個空位坐下,徐亮一邊彎腰拉開椅子一邊小聲說:“可是明明最后一排才是應該哄搶的風水寶地吶。”
&esp;&esp;馮莎莎一巴掌拍在他肩上,義正言辭:“學渣發言,不要帶壞安安。”
&esp;&esp;然后補充了一句:“我作業還指望她呢。”
&esp;&esp;“可是這門課坐前面真有風險……”徐亮嘀咕,“學長說,但凡跑個神就要被點起來提問,老嚇人……”
&esp;&esp;林瓏遠遠看見有位面相嚴厲的教授夾著課本大步進門,原本要出口的話都本能地又降了音量:“也不敢跑神呀,畢竟這門課的考試……”
&esp;&esp;這話沒說完,頓住了。
&esp;&esp;近在咫尺的后門一開一閉掀起一陣風,有個人踩著上課鈴在她身邊緊挨著走廊的位子坐下,動作利落地撂下書包。
&esp;&esp;林瓏下意識望過去的時候,只看到了對方在這一刻非常不合時宜的后腦勺。
&esp;&esp;目瞪口呆,聲音頓時就卡在了喉嚨口。
&esp;&esp;不過徐亮顯然知道她未盡的后半句。
&esp;&esp;“對對對!”他拼命點頭,給還蒙在鼓里的馮莎莎猛打預防針,“學長說,這教授一向把期中期末題出得賊難,平時不好好學根本沒戲,而且絕對不會給你海底撈月,年年都有卡59分的倒霉蛋啊啊啊啊!所以上他的課大家都噤若寒蟬,別說犯困的了連玩手機的都沒有,絕對——”
&esp;&esp;他忽然住嘴,驚悚地望向林瓏旁邊的竇凱航。
&esp;&esp;這位拿手臂當枕頭,睡得堂而皇之肆無忌憚。
&esp;&esp;徐亮的眼珠差點彈出來。
&esp;&esp;他瞪著那位爺的后腦勺保持了足足三秒的表情空白,極其呆滯地擠出了最后幾個字:
&esp;&esp;“絕對……”
&esp;&esp;“不……敢……造……次……”
&esp;&esp;第11章 像她和他中間的天塹
&esp;&esp;有那么一瞬林瓏思緒全空。
&esp;&esp;甚至沒聽到徐亮和馮莎莎震驚的抽氣。
&esp;&esp;原本以為很難再有交集的人,忽然就又這么出現在她身側,心跳細細密密地加快,像柴可夫斯基的《d大調小提琴協奏曲》推到了快弓密布的第三樂章。面向墻壁的那一側正好有教室頂燈的光射下來,他似乎被照得不舒服,在夢里不耐地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