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直到被徐亮和馮莎莎國寶一樣簇擁在中間、接過那張頒發給冠軍班的金光閃閃的獎狀,都仍然有一種深深恍惚的不真實感。
&esp;&esp;而身旁的徐亮更是將這種不真實感加劇,這家伙竟然在捧著冠軍獎品(一款自帶流光效果的銀灰色鼠標)喃喃:“太感動了……這手感啊,這光芒啊,我簡直是看到了灰姑娘的水晶鞋……”
&esp;&esp;還沒走遠的眾選手紛紛回首,而馮莎莎特別慈祥地把自己那只也放進他的手心。
&esp;&esp;然后指著兩只一模一樣的銀色鼠標,聲情并茂地吶喊道:
&esp;&esp;“噢!徐德瑞拉!這才是我真正的新娘!”
&esp;&esp;徐亮:。
&esp;&esp;晚飯訂在學校附近一家非常有名的蘇菜館。
&esp;&esp;徐亮兌現承諾,豪氣干云地讓她們隨便點,加上他靠那張“致家長的迷魂藥”獎狀從他爸媽那兒獲得了不要錢一樣的夸獎和同樣金光閃閃的人民幣,這豪氣的底氣就更不是一般的足。
&esp;&esp;這會兒接到了家里的視頻語音,正無比興奮地追憶崢嶸歲月。
&esp;&esp;“哇!老爸!你都不知道當時有多險!安安叫我寫暴力解的時候我心里那叫一個咯噔啊!我也配?!——結果你猜怎么著!嘿!你兒子我還真給整成了!”
&esp;&esp;雖然徐爸未必懂得暴力解是個什么東西,但林瓏坐在餐桌對面都能聽見那邊中氣十足的聲音:“好小子!干得漂亮!你之前想要的那個什么游戲機,爸準了!”
&esp;&esp;“嗷!爸你太酷了吧!謝父皇!!!”
&esp;&esp;餐廳里人聲鼎沸,耳畔是煙火人間,林瓏置身在這一場歡快喧囂里,仿佛被熱熱鬧鬧漫過來的愛與暖意包圍。
&esp;&esp;心里是寧靜的溫馨。
&esp;&esp;也有一絲淡淡的、由衷的羨慕。
&esp;&esp;她慢慢夾了一筷桂花糯米藕,輕輕咬下,讓甜甜的感覺充滿味蕾。
&esp;&esp;手機鈴聲響起來的時候,林瓏甚至都沒有第一時間意識到這件事情,還是一邊的馮莎莎碰了碰她:“安安,你不接嗎?”
&esp;&esp;林瓏這才回神,再一看,屏幕上跳動著家里的來電。
&esp;&esp;她按下接聽,輕聲:“媽媽。”
&esp;&esp;母親聽到她這邊有些嘈雜的背景音:“在外面吃飯?”
&esp;&esp;“恩。在學校附近——跟同學一起。”林瓏多補充了一句,她知道母親向來樂意看到她在人群中。
&esp;&esp;“那邊開始降溫了嗎?”
&esp;&esp;“還好,不過今天有一陣起風了。”
&esp;&esp;她們聊了幾句家常,氣氛一直和睦,在林瓏幾乎以為這次通話要正常收尾的時候,母親問:“周一就要開始正式上課了吧?”
&esp;&esp;“是的,上午是英語,下午是物理和高數。”
&esp;&esp;“嗯。聽說計算機院的課挺難的,你好好學,起碼不能掛科。”母親教育了一句,又問,“樂團招新應該也快了。你打聽過具體考核形式沒有?”
&esp;&esp;還是來了。
&esp;&esp;林瓏喉嚨一滯。
&esp;&esp;可能是四周太鬧,可能是糖藕太甜,總之不知道哪來的勇氣,讓她微微咬了咬唇,握緊手機,輕聲說:
&esp;&esp;“媽媽,我不想進樂團。”
&esp;&esp;電話那端靜了幾秒。
&esp;&esp;“你是不是又開始怯場了?!秦教授的孫女像你這么大的時候個人演奏會都開到法國去了,現在你進個校樂團都害怕?!林瓏你十七歲不是七歲!跟著你爸學了十四年琴,你就這點出息?!”
&esp;&esp;林瓏喉頭有點哽,她努力維持著語調的正常:“但也是你們一直說,我藝術表現力不行,臺風不穩,走不了專業音樂的路……”
&esp;&esp;“那是因為什么?!因為你自己一直放不開!跟你說過多少遍了,能不能有點年輕人的朝氣!開朗一點!大方一點!別整天連說話都跟蚊子似的,那你能駕馭得了舞臺?!”
&esp;&esp;母親喘了口氣,繼續數落:
&esp;&esp;“我們也不指望你有大出息了,但是你這性子能不能改好了?你看看張阿姨家的兒子、齊叔叔家的女兒,個頂個的活潑大氣不讓大人操心,誰跟你似的干什么都畏首畏尾?我打聽過了,y大的交響樂團在國內也算一流水平,你好好進去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