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轉過頭來,低聲叫了句:“師尊?!?
&esp;&esp;聞敘聞言,原本想要跨出去的腳又縮了回來,很明顯溫之儀還在夢魘之中,他方才的聲音可能打擾到了對方,如果此刻他再持續喚醒,可能會發生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esp;&esp;直覺使然,他開始靜默,溫之儀果然又轉了回去,嘴里卻止不住喃喃喊著師尊。
&esp;&esp;一聲一聲,從先開始的孺慕到震驚再到麻木,似乎也沒有過多久,溫之儀原本站著,等后來就跟沒了氣的人偶一般頹然倒地,空洞地望著前方。
&esp;&esp;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前塵往事一般,又好像極不愿意想起來,此刻形容枯槁像是被妖邪吸干了精氣似的。
&esp;&esp;聞敘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溫之儀的雙眸終于煥發出了一絲神采,與此同時,他也找到了那三縷失卻的金光。
&esp;&esp;“溫之儀?!?
&esp;&esp;溫之儀抬頭,看到了半透明的聞敘,此刻他的眼神就復雜許多,對聞敘這樣感知敏銳的人來說,輕易就察覺到了不同:“你是溫之儀嗎?”
&esp;&esp;溫之儀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我知道該怎么做了?!眳s并沒有正面回答聞敘的問題。
&esp;&esp;聞敘還想繼續說點什么,可一股強烈的牽拉感將他迅速拉出了靈臺之地,意識回籠,地上的溫之儀也已經睜開了眼睛。
&esp;&esp;這雙眼睛,怎么說呢,不釋立刻看向不遠處的師尊似忍,似忍真君也在瞬間來到了溫之儀的身前,他張嘴想要說些什么,嘴巴卻像是被漿糊糊住了一樣,到最后只能側身給溫之儀讓路。
&esp;&esp;溫之儀也只是笑了笑,然后走進了距離最近的一座寶塔之中。
&esp;&esp;誰也沒有阻攔。
&esp;&esp;等搖搖擺擺的人影完全消失在塔中,不釋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小師叔祖,他真是……”
&esp;&esp;聞敘輕聲點了點頭:“你確實很敢猜,不過稍微有些出入。”
&esp;&esp;“什么出入?”
&esp;&esp;“溫之儀是溫之儀,溫持善是溫持善,不是剝離了元嬰,而是只剩元嬰?!?
&esp;&esp;“你等我捋捋。”不釋抬頭看向遠處已經快要恢復的紅眼溫持善,所以那是一具只由元嬰控制的修士殼子?而也因為元嬰化神之后,擁有了本人的記憶和過往,所以還承襲了本尊的心魔?而方才溫之儀的眼神可以證明,那絕對不是溫之儀本人。
&esp;&esp;至少,不是他們認識的那個溫之儀。
&esp;&esp;所以,溫持善的元神在溫之儀身上?這太離譜了吧?簡直比他猜的還要離譜。
&esp;&esp;但如果真是如此的話,也能解釋為什么從前佛法精湛、溫雅和善的持善法師會變得如此偏激、不可理喻,甚至為了修無情道而被魔種寄生,人將自己的本我都摒除體外了,可不就是無情無愛了,好一個非常規化神,合著是這么回事啊。
&esp;&esp;“所以當初,溫持善可能是想要自戕剿滅心魔,卻被自己的元嬰趁虛而入了?無情道果然不是誰都能修的?!彼技皽爻稚剖窃趯毸腔癯晒Φ?,不釋極有理由懷疑這人可能對自身的狀態有所預料,原本想要借寶塔城之力鎮壓己身,卻沒想到反被壓制,成為了任人魚肉的那一方。
&esp;&esp;“或許是吧,溫之儀應當就出生在這里?!?
&esp;&esp;聞敘其實看到的有限,細枝末節的地方并不是很清楚,但溫持善曾經修筑的道心落在了溫之儀身上,之后落地生根,讓“溫持善”不得不將他帶回去,收作徒弟。
&esp;&esp;而今“溫持善”入魔,即將被魔種控制的他,自然就不需要溫之儀繼續活著了。
&esp;&esp;“阿彌陀佛?!彼迫屉p手合十,開始坐下唱經,隨后不少佛修也坐了下來,渺渺佛音如同雀鳥一般盤旋在周遭上空,隨后像是找到了什么指引一般,齊齊落入最近的那座寶塔之中。
&esp;&esp;而那邊入魔的溫持善似乎也感知到了什么,直接出手擊向那座寶塔,可奇跡般的,他的力量竟然……使不出來了。
&esp;&esp;他心覺驚慌,元嬰當人當久了,便早已忘了自己曾經的身份,他自化神起,丹田之處就空空蕩蕩,正是因為知道自己絕無可能進階渡劫期,所以他才忍不住另辟蹊徑,最后被魔種趁虛而入。
&esp;&esp;可誰讓天道不公!
&esp;&esp;既讓他生出靈智,為何不給他應有的待遇!
&esp;&esp;正是此時,一縷金光自丹田之處鉆了出來,原本寄生的魔種就像是老鼠見了貓一樣,魔力迅速從丹田之處抽離出來,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