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了,誰知道……居然依舊僵持著。
&esp;&esp;這就讓龍有些擔憂了,他愿意讓弟子涉險,但如果是這等十死無生的境地,他自己去可以,但小徒弟才四十不到,委實還未享受過多少人間喜樂,他不忍心。
&esp;&esp;“啊?破了?”聞敘一臉驚愕。
&esp;&esp;“嗯,破了,不過不是我們破的,而是魔主動破的。”承微一攤手,一副很難辦的表情,“當時我進容淵城后,霧山就去了趟寶塔城送苦渡寺的那株佛蓮入城,原本是奔著先破陣再誅魔的想法,但興許你因為你不在,佛蓮無法渡化魔種,魔種大概率是寄生成功了。”
&esp;&esp;聞敘心中一突,心想這種情況恐怕他的金光也沒什么太大的用場了,難怪師尊都沒打算告訴他:“那被寄生的人是?”
&esp;&esp;“你不是猜到了嘛。”
&esp;&esp;“是……持善尊者?”
&esp;&esp;承微點頭:“是他,溫持善此人從前心性確實極佳,但他身負心魔,妄圖勘破心魔、渡化魔種,這就有些過于異想天開了。”
&esp;&esp;聞敘:……
&esp;&esp;“寶塔城本就是礦產之都,城中甚至還有一條上等的靈礦之脈,此番算是被耗損殆盡了,也是有了靈礦的犧牲,你那個光頭小朋友才能暫時牽制住溫持善,可惜他不過初入金丹,論佛法倒是挺厲害的,但修為實在不濟,哪怕臨陣突破,也就是從金丹前期到了金丹后期,好在佛蓮及時進去,才算是勢均力敵起來。”
&esp;&esp;“既是如此,怎會……”
&esp;&esp;“佛蓮乃是聽禪論經數萬年才開化靈智的,若是談佛苦渡寺無一人比得上他,溫持善被魔種寄生,把持寶塔城,為的是肅清世間妖邪、化解一切恩怨情仇,他理想至高無上,看似無堅不摧,說到底也不過是鏡花水月,老佛蓮若是連這點小伎倆都對付不了,趁早曬干當舍利子算了。”
&esp;&esp;聞敘:……佛蓮前輩聽了怕是又得自閉了。
&esp;&esp;“如此,那丹陣圍住的寶塔城于溫持善而言,確實沒了大用,反倒是陣破之后,束縛在寶塔城中的力量逸散開來,城外本就集結了不少人,多是城中百姓的親友親眷,輕易就被溫持善影響了。”
&esp;&esp;承微沒說的是,溫持善出身苦渡寺,后半路轉道合歡宗,對于七情之道的理解遠超許多人,在魔種的影響下,他甚至聚攏了一批信眾,這批信眾又發展著更多的信眾,佛修普度眾生,不會累及無辜之人,也算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投鼠忌器。
&esp;&esp;“你應當知道溫持善與苦渡寺那個似忍小子之間的恩怨吧?”
&esp;&esp;聞敘點頭,他確實略知一二:“似忍師兄出事了?”咦?聞敘忽然意識到,他和似忍同輩了,也就是說下次不釋那家伙見到他,起碼得叫他一聲師叔了。
&esp;&esp;“他同佛蓮一道入城的,城破之后,有傳言他被溫持善俘虜了。”
&esp;&esp;聞敘心想,苦渡寺這運氣夠可以的啊,未來繼承人又命懸一線了。
&esp;&esp;“君照影和霧山方才傳訊給為師,說是聯手暫時將溫持善的魔氣影響控制在了寶塔城百公里的范圍內,但也因此,為師得前去助老佛蓮一臂之力。”
&esp;&esp;連城中的靈脈都斷絕了,寶塔城的形勢竟已嚴峻到了這種地步:“師尊可有把握?”
&esp;&esp;承微雙手一攤:“沒有。”
&esp;&esp;“那弟子也去。”聞敘當即開口,半點兒不帶猶豫。
&esp;&esp;“可是怎么辦?如今外頭可還傳言你重傷不治呢,現在你要去了寶塔城,豈不是直接說咱們雍璐山弄虛作假了?”
&esp;&esp;聞敘啊了一聲:“還有這種事?”
&esp;&esp;“沒辦法,有些人太蠢太煩,你宗主侄兒都忍不住出手替你料理了,寶塔城不比其他三座城封閉,你的金光或許會直接曝露在眾人面前,甚至可能對溫持善還沒什么作用。”畢竟沒有寄生和寄生成功的魔種完全是兩種威力的存在。
&esp;&esp;如今的寶塔城并不具備誅魔大陣的條件,他去的話,剛好補足了四角之陣的最后一角,如果實在沒辦法,他也只能舍棄這一身修為了,相信君照影和霧山也做好了心理準備,只是這個就沒必要告訴小徒弟了。
&esp;&esp;聞敘確實考慮過這個:“其實暴露也沒什么,連您都沒摸準金光到底是何物,估計也無人有此識貨之能。”
&esp;&esp;“……”一時之間竟無法反駁。
&esp;&esp;“再者,總要去的,師尊。”聞敘摸了摸自己的心,“這里有個聲音,讓我去寶塔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