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邪修低低的聲音再度傳來,鄭僅扭頭,就看到黑煙卷著一團人形過來,隨后這人形被粗暴地丟在地上:“只這一個叫朱敞的,你驗一下吧?”
&esp;&esp;……這邪修未免有些過于好說話了。
&esp;&esp;可被賣也有大幾十年了,說實話朱敞長什么樣子,鄭僅一時之間也有些想不太起來了。唔,這就比較尷尬了。
&esp;&esp;“你等等,我辨認一下。”
&esp;&esp;鄭僅有些嫌棄地將人翻過來,用靈力撩開有些礙事的蒼白頭發,很快就露出了一張蒼白無力的老臉,確實是老了,但依稀還有幾分曾經年輕時丑惡的嘴臉模樣。
&esp;&esp;“確實是朱敞,他居然老成這樣了。”
&esp;&esp;修士壽數將近之時,容貌確實會衰老,但鄭僅沒想到,居然已經衰老成這樣了,別不是連牙齒都掉光了吧?
&esp;&esp;大概是離開了祭臺,到底是修士,朱敞被人翻弄間終于模模糊糊地醒來,因為即將壽命將近,他的眼睛開始模糊,睜開眼睛都看不太清面前之人長什么樣。
&esp;&esp;但修士向來敏銳,特別是在因果親緣方面,哪怕朱敞是個爛人,他也在第一時間察覺到了眼前之人勢必與他有過瓜葛:“你……是誰?我……獲救了嗎?”
&esp;&esp;黑煙飄了飄,似乎是在等待一場子弒父的好戲。
&esp;&esp;“我是誰?你都認不出來了嗎?”鄭僅盡力拖延,好給聞師弟與君神尊聯手破局的準備時間,“也對,你朱敞子女眾多,賣掉的兒女不知凡幾,如今家中只余一九歲小兒,可惜我看他靈竅不通,怕是連靈根都沒有!”
&esp;&esp;朱敞最恨什么?他最恨自己生作五靈根,最恨自己分明有聞達天下之能,卻無匹配的天賦,他百般無奈之下只能將希望寄托于子嗣身上,可他都如此妥協,天命卻依舊沒有放過他!
&esp;&esp;他生了那么多子嗣,其中不乏天資出眾者,最為出眾的小兒為單金靈根,若是送去合和宗,必能庇佑朱家一生,可那又如何!那又如何!
&esp;&esp;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他要的是世人的夸贊與榮耀滿身,而不是某某天才的五靈根無能老父,朱敞光是想到自己壽命五衰,而天賦卓絕的兒子步步登高,他的心就如同被蠱蟲嚙咬般難受。
&esp;&esp;這是他絕不愿意看到的,所以在宗門暗中找他買兒子換取修行資源之時,朱敞幾乎是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esp;&esp;不過是一個孩子而已,他還能生更多的孩子。
&esp;&esp;卻沒想到,這個單靈根的孩子,居然已經耗盡了他所有的子嗣運。自那之后,他確實因為那一大筆的修煉資源風光了許久,可他生的孩子,不論是跟誰生的,都沒有任何修行天賦了。
&esp;&esp;這些無用的孩子,自然更不可能留在他的身邊。
&esp;&esp;朱敞再次抬頭,看著眼前俊秀青年略顯熟悉的眉眼,慘白的臉忽然一絲血色都沒有了:“你——”
&esp;&esp;“看來你終于認出我了,沒錯,是我,我回來了!”鄭僅炫耀般轉了個身,“很遺憾沒有如你所愿,我好像長成你高不可攀的模樣了。”
&esp;&esp;論氣人,鄭僅才是雍璐山年輕弟子中當仁不讓的第一名。
&esp;&esp;朱敞雙目血紅,赤紅色的嫉恨絲毫不掩飾地流淌出來,他已經老了,可他的好兒子卻如此這般體面風光地活著,這簡直比挖他的心還要難受。
&esp;&esp;“你……我好歹也是你父親,你不救我嗎?”
&esp;&esp;鄭僅伸手撣了撣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塵:“你在說什么,你我父子親緣難道不是你親手斬斷的嗎?如今倒是搖尾乞憐來了,其實……你早就應該聽過我的名字的,我隨母姓,單名一個僅字,是不是有些耳熟?”
&esp;&esp;鄭僅?雍璐山、天驕榜、元嬰,一個個字眼幾乎要將朱敞整個吞沒,怎么可能!不過是一個被他放棄的兒子,怎么可能擁有如此聲名!
&esp;&esp;“那就殺了我!殺了我!你個弒父的東西,我看你還有何臉面茍活于修仙界!哈哈哈哈哈!”
&esp;&esp;第377章 破破
&esp;&esp;“就這么嫉妒我嗎?”鄭僅的話就像是利刃一般, 刺入朱敞最薄弱的痛處,將他最丑陋的地方剖開來凌遲在陽光之下,“你可能誤會了你現在的處境, 朱敞,百草閣被滅門了,今日之后,百草閣即將聲名掃地, 你萬般算計,卻必將受千夫所指, 我殺你,那叫大義滅親,我為什么沒有臉面活著?”
&esp;&esp;朱敞氣得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