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祭的應該是個外門弟子,反正是一問三不知,只會翻來覆去地說百草閣大難臨頭、名宣城即將不復存在,再問其他,就問不出來了。
&esp;&esp;事實上,地上躺的絕大部分人都是如此,少數更是連話都說不完全,可見邪修之力的侵蝕對于普通人乃至是低階修士的巨大傷害。
&esp;&esp;聞敘也沒想到,一入城就遇上這個棘手的情況,他抬頭去看春舟,卻見春舟站在一個形容枯槁的婦人面前,這婦人穿著樸素,顯然是個凡人,不過大抵是身體素質不錯,情況算是在場比較好的。
&esp;&esp;“她是……”
&esp;&esp;“尋親符之力落在她的身上。”卞春舟將手中的尋親符落下,果然一碰到婦人,就直接無風湮滅了,“但是歲數不對,此人至多也就是三十來歲。”
&esp;&esp;絕對不是卞小誼。
&esp;&esp;雖是婦人打扮,但似乎是刻意為之,身上的粗布麻衣和毫無勞作痕跡的雙手就是最直觀的印證。
&esp;&esp;“我剛剛試了試我的鮮血,發現也有反應。”其實在卞家村的時候,卞春舟就想嘗試,但因為各種各樣的心理,他就沒有動手,畢竟……哪怕驗證了血緣關系,他也不會留在卞家村,本心上來說,他和聞敘敘一樣,都已經將雍璐山視作唯一的家。
&esp;&esp;聞敘其實也有幾分猜到了:“沒事,我們來得還算及時。”至少人還活著。
&esp;&esp;不過救了這么多人,如何安置是個問題,如今城中土壤出了問題,死去的人也沒辦法入土,只能就地焚燒,而存活的二十三人暫時安置在唯一的屋子里,四人都不會玄醫之術,只能用最基本的丹藥救人,好在多數都是邪氣入體和失血過多,養上一段時間就沒問題了。
&esp;&esp;“早知道如此,我就在多收購一些低階丹藥了。”或者抓個丹師進來。
&esp;&esp;鄭僅卻搖了搖頭:“名宣城絕對不缺丹師,如今恐怕更缺靈植,沒有靈植便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城中這么多百姓,你就是把儲物袋塞滿都救不過來。”
&esp;&esp;最好的辦法,還是破陣。
&esp;&esp;聞敘在想,要不要直接使用玉簡,至少陣破之后,師尊和霧山師叔可以直接掌控名宣城,但他又怕自己草率為之,會使得玉石俱焚,從如今這般作派來看,可能性極大。
&esp;&esp;這里,居然比丹香城的情況更加棘手,難怪敢在天下第一大宗眼皮子底下動手了。
&esp;&esp;“今夜我們暫且在此地稍作休息,明日……去另外的交易中心看看吧。”鄭僅原本以為自己對于名宣城的記憶已經模糊了,誰知道一進來,這路他簡直熟得不行。
&esp;&esp;很快月色掛滿枝頭,卞春舟給疑似血親的婦人用靈力清除了體內的邪氣侵蝕,又喂了兩顆辟谷丹,半夜之時,人居然就醒了過來。
&esp;&esp;他一抬頭,就對上了一雙充滿恐懼的眸子,幽深遍布,因沒有掌燈,活似是女鬼還了魂,就……還挺嚇人的。
&esp;&esp;“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esp;&esp;這到底是清醒了還是沒清醒啊?卞春舟試圖安撫對方,但收效甚微,等其他守夜的三人沖過來制住她,她眼中才有了幾許清明。
&esp;&esp;“你們是誰?”
&esp;&esp;能溝通就行,婦人臉上依舊一臉恐懼,特別是看到周遭躺了這么多人之后,情緒是肉眼可見的不穩定,但人為了活命,顯然擁有無限的潛力。
&esp;&esp;一番費勁的溝通之后,四人終于得知了婦人的名字,或者說,這就是個假裝婦人的姑娘,年紀比卞春舟猜的還要小,才二十五歲,名叫蘇遙。
&esp;&esp;“你們真是雍璐山的弟子嗎?我想離開名宣城,你們能幫幫我嗎?”
&esp;&esp;蘇遙就像是驚弓之鳥一樣,滿眼的倉皇,她看著實在是涉世未深,因沒有自保之力,所以看著尤為楚楚可憐。
&esp;&esp;聞敘對此坦誠開口:“抱歉,我們暫時還不能送你離開,你知道如今城中的具體情況吧?”
&esp;&esp;蘇遙臉上登時露出了絕望的神色:“真的離不開了,對吧?我們都要死在這里了,對不對?”
&esp;&esp;“為什么這么說?”
&esp;&esp;“是百草閣的報應,他們肆意收割靈植,招致了靈植的怨憎,是他們引來了災禍,是他們……”蘇遙似乎是注意到角落里還躺著個百草閣的弟子,張牙舞爪地撲上去就要掐死對方,只可惜她實在沒什么力氣,剛走兩步就倒在了地上。
&esp;&esp;“你……別這么激動,也不是完全出不去的。”卞春舟總是見不得人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