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圍在他身邊往前走,幽暗沼澤居然沒有想象中的危機,跟前頭闖過的八十一難相比,傳聞中能吃人的幽暗沼澤反而和諧友好的不像話。
&esp;&esp;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原本一片迷茫的四周忽然開闊起來,陳最熄滅了木條上的火光,聞敘抬頭就看到一汪閃著金鱗的碧藍湖泊,而在湖泊之畔,坐落著兩間頗為簡陋的小木屋。
&esp;&esp;“你們看,這就是我家了。”
&esp;&esp;第368章 無人
&esp;&esp;三個沒家的人聽到這話心頭陡然一震, 再看這兩間簡陋的茅草屋,忽然就心緒平靜起來了,講道理, 這兩間屋子雖然很融入周圍的自然環境,但會不會……太不配陳阿娘的大佬修士身份了?
&esp;&esp;“哪里不配?我家一直都是這樣,阿娘住大的那間,我住小的那間。”
&esp;&esp;鬼霧森林中心的景色出乎意料的曼妙寧和, 樹影湖光配著溫煦的柔風,這天然的氧吧簡直讓人迷醉, 卞春舟已經忍不住掏出影留石紀念了:“陳最最,你家好漂亮啊,這么漂亮的地方你都從來不吹噓,你也太能忍了。”
&esp;&esp;陳最忍不住有些高興,興許是近鄉情怯,他走向茅草屋的步子居然出乎意料的磨蹭:“阿娘說不過是尋常風光, 你看那邊,是我練刀的地方。”
&esp;&esp;三人抬眸看去, 好一個風景秀雅之地啊, 上面要是站個拿刀的莽夫,怎么看怎么別扭,陳阿娘是有點離譜審美在身上的。
&esp;&esp;當然更令人驚訝的是, 此地靈植的密集程度, 簡直可以稱為掘靈人的天堂,鄭僅愣愣地看著一大片跟不要錢似的天品靈植,整個人都有種如夢似幻的感覺,怎么說呢,有些人似乎出生就住在云端。
&esp;&esp;“師兄怎么這么看著我?”
&esp;&esp;鄭僅伸手拍了拍陳師弟的肩膀:“師弟啊, 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這要是讓他那親生父親知道,怕不是要嫉妒得雙目通紅。
&esp;&esp;一輩子的目標還比不上人家會投胎,這未免也太氣人了。
&esp;&esp;“啊?什么意思?”
&esp;&esp;鄭僅就知道這三個只會斗法的家伙不識貨:“這里,你當初隨便挖一株出去,你都不用可憐兮兮地給黑心人當保鏢。”
&esp;&esp;陳最看向阿娘的藥田,哦了一聲:“我小時候挖過這里的草,被阿娘狠狠修理了一頓,氣得好長一段時間沒理我,你們可千萬別動這些草。”
&esp;&esp;“挖過?”卞春舟覺得這兩個字可能有些水分。
&esp;&esp;陳最理直氣壯:“用來練刀。”
&esp;&esp;三人:……這都沒打死,看來確實是親生的了。
&esp;&esp;“你們先在外面等等,我去叫阿娘。”
&esp;&esp;陳最說完,興沖沖地跑到大茅草屋的門口,門口顯然布了隔絕的陣法,他熟門熟路地進去,卻在里面找了一大圈都沒看到阿娘的身影,難道阿娘不在家、四處訪友去了?所以他在外面才聯系不上阿娘?
&esp;&esp;陳最里里外外地找了一遍,都沒找到阿娘:“你們等我一下,我去湖底看看阿娘在不在。”
&esp;&esp;……就蠻離譜的,看著陳最最跳進湖里,卻連一點兒水花都沒泛起來,卞春舟就敏銳地察覺到這汪湖泊的特殊:“說起來,這家伙從前不是經常給他阿娘寄丑衣服,那傳送陣怎么送到這兒來的?”
&esp;&esp;真是一個好問題,聞敘能感覺到此地的風很柔順,但柔順的同時,它們又是非常封閉的,足見這里已經許久沒有人踏入了,也沒有任何與外界交互的渠道:“許是寄到可以寄的地方,比如鬼霧森林外面的小鎮。”
&esp;&esp;鄭僅看看這里,再看看兩人:“你們就半點兒不驚訝陳師弟的家居然在這種地方?”這可是鬼霧森林啊。
&esp;&esp;“這有什么的,我們還遇上過蘇醒海的人。”這大陸上論神秘,誰神秘得過蘇醒海啊。
&esp;&esp;“……你們居然還遇上過蘇醒海的人?何時?為什么修仙界一點風聲都沒有?”修仙界的情報探子已經拉胯到這種程度了嗎?這三人下山歷練每次都腥風血雨,居然沒一個人知道蘇醒海的人出來過,太離譜了。
&esp;&esp;“唔,老早以前的事情了,那會兒還沒結丹。”
&esp;&esp;鄭僅:……行叭,難怪沒人知道了。
&esp;&esp;而此刻水下的陳最,終于尋到了阿娘沉睡的本體和留給他的信,這汪水面是阿娘的靈力所化,水面平靜無瀾,可見阿娘并沒有任何危險,他才以為阿娘在家,沒想到……居然沉睡跑出去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