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掘靈人們會在每年的七八月份參加一年一度的掘靈比賽,大概就類似于聞敘誤入破云秘境時的招新考試一樣,誰拔得頭籌、找到丹香王草,就成為比賽的頭名,得到最為豐厚的獎品。
&esp;&esp;而幾乎所有的掘靈人都擁有木靈根,水木最佳、單木其次,名宣城最大的兩個修行世家,傳承的靈根就以水、木、土為主。
&esp;&esp;“所以師兄出身這兩大世家?”
&esp;&esp;鄭僅立刻擺手:“我要有這家世,我還這么努力煉器做什么?躺在家里當個二世祖不香嗎?你師兄我啊,家里只是有些普通的掘靈天賦而已。”
&esp;&esp;然而不知道怎么的,傳到他身上,突然天賦嘎嘣一下沒了,單金靈根當然也十分出眾,但說實話這個天賦,在名宣城有點格格不入,更何況名宣城不同于別的城池,它并沒有城主。
&esp;&esp;“沒有城主?”聞敘臉上忍不住有些驚愕。
&esp;&esp;“是的,名宣城是百草閣的轄屬,百草閣你知道吧,就是門下弟子必須得有木靈根那個,衣服綠油油的,五宗大會上應當還蠻受歡迎的。”
&esp;&esp;聞敘頷首:“有些印象,我聽靈藥峰的師兄提起過。”
&esp;&esp;“百草閣的宗門就在名宣城中,它本身宗門實力一般,但侍弄靈植的技法非常妙,因受庇于合和宗,也沒什么宗門敢對百草閣出手。”
&esp;&esp;說白了,百草閣就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名宣城城主,但因為是宗門制度管理模式,所以并非是家族式傳承,“我父親,曾經是百草閣的弟子。”
&esp;&esp;鄭僅打了個哈欠,在桌上找了個靈果吃:“準確來說,是外門弟子,他是五靈根天賦,這等天賦在五大宗門實在少見,但在小宗門里,卻十分常見。”
&esp;&esp;“很稀奇吧,一個五靈根生下了我一個單靈根,我屬于是撞大運才誕生的。”鄭僅甚至一度懷疑,自己會以“僅”為名,就是因為五靈根大變單靈根,當然事實并非如此,這名字是他自己給自己取的,“可惜再好的天賦,也不是他要的木靈根。”
&esp;&esp;“我父親一輩子的執念,就是晉升成百草閣的內門弟子,然后掘到一株萬年靈植,成為人人羨慕的掘靈人。”但五靈根的天賦對于一般人而言,實在很難達成這番成就,百草閣的內門甚至比五大宗門的內門門檻還要高,于是,自己達不成的執念,當然是寄希望于下一代。
&esp;&esp;“我不是我父親第一個孩子,也不是最后一個,自從我覺醒靈根之后,我就被踢出家門了。”
&esp;&esp;修士在子嗣上頗為艱難,但五靈根修士基本跟凡人沒太大區別,頂天了修到筑基巔峰,如果孕氣好一些,似鄭僅這般兄弟姐妹繁多也是極有可能的。
&esp;&esp;聞敘不免有些愕然,畢竟單靈根拜不進附屬的百草閣,但以師兄的天賦合和宗絕對能進啊,怎么師兄舍近求遠,反而跑雍璐山來了,而且哪怕要專業對口,也應當去碎天劍宗才是。
&esp;&esp;“我當時就極不服氣,發誓要叫那老頭子知道我的厲害,便想去合和宗求學,誰知道太不湊巧了,因一些原因,我沒趕上合和宗開山門。”
&esp;&esp;聞敘:……這也太不湊巧了。
&esp;&esp;“至于碎天劍宗,唔,你知道的,劍修著實有些窮。”而他因為被踢出家門的原因,著實是有些窮怕了,剛好又趕上雍璐山招新,他身上實在沒錢了,就上山學藝來了,也幸好是師尊收留,否則他真要北上去當劍修。
&esp;&esp;鄭僅看著面前正兒八經的劍修,心想他雖有些天賦,但喊打喊殺多累人啊,還是煉器更適合他,可惜剛剛閉關的鍛造沒能成功。
&esp;&esp;已經是個正經劍修的聞敘:……確實沒什么掙靈石的能力。
&esp;&esp;“那如今名宣城消失,師兄可要回去一趟?”
&esp;&esp;鄭僅的阿娘只是凡女,他出生沒多久就因病過世了,老頭子雖只是筑基修士,但名宣城只要會侍弄靈植都不會缺靈石,他幼年過得還算不錯,但后來提前檢測出靈根,日子就過得艱難起來了,他沒跟聞敘說的是,自己是被親生父親賣掉的,單靈根的天才還是挺值錢的。
&esp;&esp;也因如此,他與老頭子之間的親緣早已斷絕,后來逃出生天、拜入雍璐山,他結丹后幾番歷練,都沒有再回過名宣城。如果不是這一次四城之危,估計他八百輩子都記不起這些事來。
&esp;&esp;算算時間,老頭子好像快要壽終正寢了,可喜可賀啊,要是沒有封城,他倒是十分樂意回去上柱香,看看老頭子的夙愿有沒有達成。
&esp;&esp;“回去?不回。”他現在好不容易改名換姓活出個人樣,躲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