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知道用途?”
&esp;&esp;“應是殉祭類似的陣法,弟子眼力有限,實在無法輕下判斷,更何況……”
&esp;&esp;顧梧芳心中猛跳一下:“更何況什么?”
&esp;&esp;“更何況此陣的陣眼,是時易見師弟,他的狀態……”支連山看了一眼卞師弟,顯然也知道兩人交情不菲,“非常不好。”
&esp;&esp;卞春舟忽然憶起那日時師兄離開前的眼神:“時師兄是受了很嚴重的傷嗎?”
&esp;&esp;支連山卻搖了搖頭:“不,他被魔種寄生了。”
&esp;&esp;第357章 破防
&esp;&esp;魔種, 這兩個字眼聞敘再熟悉不過了,當初第一次去碎天劍宗旁觀五宗大會歸來的途中,他就曾經被魔種攻擊, 若不是他的命格擋住了魔種的奪舍,他或許早被魔侵蝕殆盡。
&esp;&esp;彼時他才不過煉氣修為,對上魔種的剎那幾乎毫無反抗之力,那種被黑水淹沒、道心侵蝕的感覺, 至今聞敘都能清晰記得,而也因為魔種的入侵, 他那時第一次感知到了自己身世的線索,魔種之力,能勾起一個人最沉痛不堪、難以面對的過往。
&esp;&esp;當時回程的飛舟上,支連山剛好也在,沒有人比他更清楚當時飛舟之上的兇險,而也正是因為親眼見過小師叔祖徒手抓魔種, 此時他才沒有任何猶豫說了出來。
&esp;&esp;“魔種?已經完全寄生了嗎?”顧梧芳一聽這兩個字,簡直頭疼得要命, 這東西沾上就甩不脫了, 除非是道心完美無瑕者,但這世上根本就不存在道心完全純粹的修士。
&esp;&esp;況且那時姓弟子成長歷程艱辛,光是筑基就停滯多年, 道心顯然不是渾圓飽滿類型的。糟糕了, 這魔種一旦寄生,非得誅魔大陣不能拔除,而如要啟用誅魔大陣,被寄生的時易見絕對沒有活命的可能。
&esp;&esp;再者,丹香城的丹陣剛破, 此刻該弟子又身在不知名的獻祭陣法之中,恐怕誅魔大陣想要擺起來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esp;&esp;太糟糕了,顧梧芳心想。
&esp;&esp;“還未,但也快了,還請宗主早做決斷。”
&esp;&esp;什么決斷?哪怕卞春舟再傻也聽出來了,魔種的威力不可小覷,一旦真的完全寄生,那時師兄絕無活命的可能,而為了保全丹香城的安危,雍璐山……要舍棄時師兄嗎?
&esp;&esp;理智告訴他,這是最理想的解決辦法,但時師兄明明那么想活,命運為什么要對時師兄如此不公?卞春舟知道自己插不上話,可讓他就此看著時師兄去死,他又無論如何都做不到。
&esp;&esp;顧梧芳也很難下這個決斷,他雖做宗主多年,但依舊沒能學會上位者權衡利弊那一套,師叔祖說他太過心軟,難怪雍璐山一直當五大宗門的墊底,但……如果能有兩全之法,就好了。
&esp;&esp;況且……哪怕他做了決斷,這誅魔大陣恐怕也擺不起來,畢竟誅魔大陣的限制性太大了。
&esp;&esp;想到這里,顧梧芳將師叔祖空投給他的魔掏了出來:“這便是你的后招嗎?”
&esp;&esp;“沈律”沒想到自己部署多年,竟然栽在了如此細枝末節之處,他什么都料到了,就是沒料到會被三個金丹攪了局,以至于不能親眼看著蒸蒸日上的修仙界衰敗了,不過哪怕它死了,也更改不了丹香城覆滅的命運。
&esp;&esp;“也是多虧了你們雍璐山,當年收留了這位時姓弟子,如今全城性命系于他一身,怎么不算是丹香城的福祉呢?”
&esp;&esp;果然是最壞的情況了,顧梧芳手中束縛的力量忍不住迅速收緊,師叔祖下手還是不夠重,這種魔就應該打到話都說不出來為止。
&esp;&esp;“你……盡管拿我泄憤,反正這具身軀也不是我的,不過那小子可是……天生的魔胎,只要寄生,便是毀天滅地的魔!”
&esp;&esp;“你胡說,時師兄是正道修士,才不是什么天生魔胎!”
&esp;&esp;就是你小子出頭壞了它的好事,“沈律”如果能殺人,此刻早就暴怒將人吞噬殆盡了,所以它根本不介意在言語上刺激人:“若不然,他靈根悟性半點不缺,怎么修行速度這么慢呢!讓我想想,他對外怎么說自己的,是靈根有損?不不不,他的靈根好得很,不好的是他的命,畢竟他的命可是我親手動的手腳,可不像諸位這般如有神助,區區金丹便毀了我的大計!”
&esp;&esp;“是元嬰。”陳最的重點永遠找錯。
&esp;&esp;其他人:……這個時候,倒也沒必要強調這個來著。
&esp;&esp;“呵,元嬰又如何!”“沈律”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