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畏。
&esp;&esp;他第一次察覺到死亡或許離他并不遙遠,當他對著低階修士生殺予奪之時,他早已忘記了自己的初心,也忘記了曾經弱小之時被欺凌之痛,甚至當他擊殺比自己天賦更卓絕的天才之時,他心中是說不出的快慰。
&esp;&esp;而此時此刻,兩個金丹、一個元嬰,竟將他逼迫至此,他心中有種十分荒謬之感,可此時此刻急速上升的心跳意味著他居然真的……心生膽怯了。
&esp;&esp;倘若他在金丹巔峰之時,會有如此魄力渡劫殺人嗎?
&esp;&esp;不會有的,他很清楚自己是什么樣的人,正是因為清楚,他才能一直走到如此。
&esp;&esp;“你們……放本尊離開,我不殺你們便是。”
&esp;&esp;卞春舟:……這破化神,在說什么逼話?!
&esp;&esp;連卞春舟這么好脾氣的人都這么無語,更何況是睚眥必報的聞敘和陳最了,兩人一個賽一個記仇,此刻雷劫已經準備完畢,怎么可能就此放人離開?
&esp;&esp;不可能的,兩人此刻目標高度一致,渡劫先不管,這化神的命必須留下!聞敘不喜歡放虎歸山,也不喜歡一直被攆著打,此番來丹香城,他連師尊給的保命之物都用上了,簡直虧得不能再虧,若是還不能將人誅殺,他還有什么臉面回去面見師尊!
&esp;&esp;再者,他也想試一試,就像師尊說的那樣,他不可能一直按照自己的計劃走下去,偶爾的情況下,他也想熱血上頭,憑著直覺去做一回決定。
&esp;&esp;至于陳最,他的想法就更為簡單了,既然金丹打不過這個化神,那就進階元嬰打打看,卞師弟都能進階,沒道理他不行,至于身上的傷?他覺得剛剛的丹藥下去,他完全可以了。
&esp;&esp;只是他沒想到的是,聞敘居然和他想法如此相同,果然他沒有看錯,這人的劍就是鋒芒畢露、不輸他的。
&esp;&esp;再者,這化神不過是仗著修行日久才如此欺負他們,像是這種化神,他阿娘從前不知道暴打過多少個,今日他就要試著努力努力,讓阿娘知道他也可以打這種沒出息的化神了。
&esp;&esp;希望卞師弟這一次還能記得使用影留石。
&esp;&esp;就在陳最想到此處之時,他頭頂積蓄許久的第一道雷劫終于落了下來,對于一個用刀的莽夫而言,對付雷劫的方式永遠都是樸實地用刀格擋。
&esp;&esp;他的刀雖融合了一塊天材地寶,卻依舊質樸純粹,它看著不起眼,但只要見過陳最這個人,就不會懷疑上面寫了陳最的名字。
&esp;&esp;這是一把獨屬于陳最的刀,尖銳、冷然,卻極端地沉穩(wěn)。
&esp;&esp;就像陳最這個人一樣,他本身體魄強健、雍璐山比他體修修得好的弟子寥寥無幾,甚至比很多純粹的體修還要突出,所以刀和陳最,就像是相輔相成的刀柄和刀刃一樣,他整個人就是一把巨大的刀柄,只有握持得住手中的刀,他才能由心使用、如臂指使。
&esp;&esp;運刀、對抗、卸力,這一套動作就跟烙印進了他的骨血一般,他甚至不需要思考,他的身體就作出了最為完美的反應。
&esp;&esp;這就是陳最的修行之利,不是他本人天賦有多么地卓絕,而是他省略了中間思考的過程,他將自己完全融入了刀道之中,或者說他本身對于刀,有著極端純粹地理解,純粹到完全不需要經過大腦,他就可以迅速制敵。
&esp;&esp;一個人懼怕失敗,所以才會恐懼失敗、止步不前,但陳最是個完全沒有這種負面情緒的人,他如果渡劫失敗,只會不停地修煉,等到他覺得自己可以了,就會繼續(xù)挑戰(zhàn)。
&esp;&esp;所以他才能夠對著好友說出我來引雷劫這種話,不是他沒考慮過后果,而是他覺得自己一定會成功,至于過程,哪怕再艱辛,對他來說都無足輕重。
&esp;&esp;受傷、修行、鍛體、練刀,這不就是他一直以來走著的路,他對于修為有著無比堅定的道心,只要能夠一直保持前進,失敗又如何。
&esp;&esp;在陳最看來,失敗只能證明他修煉不到家,他只需再努力一些,等修煉到家再嘗試就行。至于別人如何,他確實會在意聞敘和卞師弟,但他覺得兩人肯定不會嘲笑他,而不在意的人?管它呢,他有時候都不知道那些人在說什么。
&esp;&esp;阿娘說世間絕大部分的世人就是很難理解的存在,他也沒必要去理解不在意的人為什么要做那些莫名其妙的事,他只需要堅定地走自己的路,就可以了。
&esp;&esp;陳最一直以來都是這么做的,他希望以后也是如此。
&esp;&esp;雷劫確實是個很恐怖的存在,第一次渡金丹劫的時候,陳最就覺得整個人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