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飛度城從前也是如此嗎?”
&esp;&esp;藺湘水自然搖頭:“當然不是,飛度城原本只是臨時建立、用以安置流亡百姓的城市,當時有一座城被邪魔肆虐而滅,只剩一些零落的百姓成功出逃,雍璐山負責接應這些百姓,但彼時邪魔未滅,雍璐山的先輩怕這些僅存之人也覆滅,便在此處崇山峻嶺之間辟開一處飛度山供其生存,后來僵持數年終于將邪修絞殺,百姓們卻對山下恐懼,便在此地落地生根了?!?
&esp;&esp;這么一說,對此地留戀倒是情有可原起來,只是……既然從前正常,為什么女子越來越少?
&esp;&esp;“關于城中女子越來越少的原因,兩年前的使者就已經調查清楚?!碧A湘水說到此處,臉色難免不好看起來,“我是從前流亡百姓的后代,所以如今城中百姓多信服于我,我出生的時候,飛度城街上隨處可見女子,可當我下山歷練回來,城中的女子已經十不存一?!?
&esp;&esp;“她們并非受戕害而亡,而是……”
&esp;&esp;“而是漸漸褪去了女子的特征,變成了男子的容貌。”
&esp;&esp;啊哈?!這么離譜嗎?
&esp;&esp;“所以當初易容丹的主意,我是真的覺得相當地妙,可惜再好的易容丹也不可能維持一世的容貌,雍璐山也派醫者來瞧過,百姓們沒有任何異常,不是邪修、不是魔種,更不是什么奇特的術法,她們就是純粹從女人變成了男人。”
&esp;&esp;飛度城曾經也因為這一變化恐慌過,但總不能因為這點就將人處決,恐慌過后生活依舊恢復了原樣,可越來越多的女子變成了男子,城中女子的地位反而尊貴了起來。
&esp;&esp;可哪怕如此,隨著時間的推移,城中的男子還是越來越多,直到前些年事態終于控制不住,她才開始向外界尋求幫助,雍璐山已經是她能求的最后一條生路了,但很可惜,連雍璐山這樣的高門大派也沒找出任何的不對勁來。
&esp;&esp;說實話,藺湘水距離陷入絕望只剩一步之遙了,這已經成了她道心上的淤痕,如果不能解決此事,恐怕她的修行之路也差不多走到了盡頭。
&esp;&esp;這理由真是越聽越離奇,難怪他怎么問開元峰的師姐,師姐都不愿意告訴他原因了,只是雍璐山派了這么多波人來看都沒用,那估計他們三人也幫不上什么忙了。
&esp;&esp;女變男,而且還沒有任何副作用?聽上去有點兒不符合常規啊。
&esp;&esp;“那現在,城中還有多少女子?”
&esp;&esp;飛度城的常住人口在十萬上下,但女子已經不足百人,以免這些女子遭人毒手,藺湘水將所有人集中到了城主府照管起來,可哪怕如此,數日過去還是會有女子不斷地出現男性特征。
&esp;&esp;啊,這都不足百人了,再這樣下去真成和尚廟了。
&esp;&esp;“那……由女變男,城中的女子就不覺得難以接受嗎?”難怪他一路走來,油頭粉面的男子那么多呢,估計很多從前都是姑娘家。
&esp;&esp;“起先或許會吧,但……”藺湘水雖然不想說飛度城的不好,但在從前的城中,女子的地位確實不如男子,因為地理位置的原因,出門采買多是由男子來承擔,女子就在家中操持,家中的話語權也多集中在男子身上。
&esp;&esp;而由女子變成男子之后,從前的劣勢就沒有了,城中人人都可勞作,最初的時候,大家甚至非常欣喜于這種變化,因為最初的轉變是在女嬰身上出現的,后來是小女孩,最后才是行將就木的老太太。
&esp;&esp;現在,城中的百姓都已經接受了這樣的事實,如果再叫他們下山,難免要承受山下的風言風語,加上對于飛度城的歸屬感,幾乎沒人愿意離開此地。
&esp;&esp;有時候,藺湘水也覺得不如放任自流,到時候哪怕就剩幾十人,她再帶下山去,也算是延續了曾經的血脈,可……如此不正常的事情,她又怕百姓們死后,魂魄不知歸屬。
&esp;&esp;畢竟肉體由女變男,那么魂魄呢?哪怕她是修士,也看不透普通人的神魂到底如何模樣。
&esp;&esp;“我也不怕三位使者笑話,如今城中男男之風蔚然成風,雖然我并不歧視斷袖分桃之誼,可城中如此風氣,吸引來的修士也多是這些人,如今城中真是……”
&esp;&esp;聞敘和卞春舟外加一個根本沒聽懂的陳最:……
&esp;&esp;因為藺城主的盛情挽留,三人決定在飛度城短暫停留幾日,主要是因為女變男的事兒太離譜了,反正沒有緣由他們是不信的。
&esp;&esp;“顧宗主曾經還說飛度城民風彪悍呢,現在我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