狀,“他就是說不過我了,對不對?”
&esp;&esp;聞敘心想,這怎么說呢,他覺得陳最大概率是真覺得沒意思不想聽了:“其實師尊確實吃過你準備的火鍋,不止一次?!?
&esp;&esp;“我知道啊,但我怎么可以利用神尊的名頭來牟利!”這是褻瀆!他決不允許自己作出如此背棄信仰的事情來。
&esp;&esp;聞敘:……春舟莫名其妙的堅持又出現了。
&esp;&esp;心頭沒有煩憂,又在修仙界小出了一回風頭,三人的心情都非常好,吃吃喝喝熱鬧了一下午,這才趁著天光尚在回了雍璐山。
&esp;&esp;放肆過后,聞敘就依照計劃閉關了。
&esp;&esp;以前他閉關的時候,目的性都非常準確,要么是為了修為突破、境界頓悟,要么就是融合劍法、感悟心境,反正絕不打沒有準備的仗,并且每次閉關都必須有所收獲,如果沒有,他就會一直一直地逼迫自己。
&esp;&esp;聞敘當然知道,自己這樣并不好,但因為從前有極其緊迫的目標,所以哪怕心知肚明他也依舊如此。但現在,一切從前都已是過往云煙,不管是好是壞,都已經過去了。曾經的傷口已經愈合,傷疤也已經淡去,哪怕依舊留有痕跡,但那道傷口因為良師益友,哪怕是陰雨天,他也已經不疼了。
&esp;&esp;就像不釋已經能夠自如的提起景元城,對他而言,凡人境的過往也不再是觸之就疼痛難言的惡疾。
&esp;&esp;而隨著金丹歷練下山一遭,見識過更加寬廣的天地,聞敘的心境也愈發平和。平和其實是一種非常好的心境,但過于平和,似乎也不是什么太好的事。
&esp;&esp;就像現在,如果不是師尊提起結嬰一事,或許他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有這番進取心。一來是修仙界對于結嬰困難有著相當一致的共識,既然困難,晚些結嬰自然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他也不愿意做木秀于林的那棵樹木。
&esp;&esp;二來,他想要與友人們保持相同的步調,如果他率先結嬰,兩位摯友自然會真心地為他高興,但總歸元嬰和金丹是有區別的。這并不是他想得過多,陳最還好,心思簡單,但春舟的靈根始終都有隱患,如果可以,他希望春舟可以在修行之路上走的更加穩妥一些,而非是急于求成、留下更大的隱患。
&esp;&esp;不過這樣的話,聞敘當然不會跟人提起,一來是沒必要,二來結嬰也不是他想結就能結的,他所希冀的,不過是與友人齊頭并進、共覽修仙界的盛麗風光。
&esp;&esp;或許這樣的想法說出去,實在有些小家子氣,配不上龍尊弟子應有的野心,可聞敘并不覺得這有什么問題,所謂飛升長生,對于絕大多數修士而言都是空中樓閣、可望而不可即,與其追求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倒不如緊握當下。
&esp;&esp;聞敘是個非常實在的實用主義者,他從前每行一步都有目的,而如今他正在學習……不考慮后果地去做事,在這個方面,春舟是個非常好的榜樣。
&esp;&esp;事實上,春舟做的很多事情在從前的他而言,都沒有任何意義,甚至是浪費時間、浪費靈石,但現在看看,偶爾浪費些時間精力,也并沒有什么大礙。金丹修士就有五百年的壽命,如無意外不隕落的話,他這輩子保險起見還能活上四百六十余歲,仔細想想,如果不浪費幾年,他都不知道未來該做什么。
&esp;&esp;于是他想了想,覺得自己可以稍微停下來,閉關就是一個非常好的選擇,哪怕師尊讓他思考結嬰,他也沒有改變這個計劃。
&esp;&esp;畢竟,這并不是兩件絕對沖突的事情。
&esp;&esp;于是,聞敘閉關時除了最為基本的修煉,就在看一些歷練途中獲得的典籍,看累了偶爾也想想結嬰的事,沒什么頭緒了干脆就拿上鋤頭進小秘境種種草藥靈植。
&esp;&esp;如此一來,日子過得非常快,但聞敘半點兒沒覺得時光如梭。
&esp;&esp;偶有一日,他忽然想起一記劍招,那其實已經是很早之前他修煉的九轉劍法了,因為劍法招勢比較死板,他已經鮮少用這套劍訣,只有偶爾練劍的時候,會稍微比劃一番。
&esp;&esp;當初只覺得蓄力劍訣會讓出劍更加具有威力,所以苦練九轉劍訣,后來還在宗門大比以此揚名,可如今再看,這套劍法粗糙呆板得很,任何一個高明的劍修都能找到不下十個破綻,有了陰詭難辨的煎風劍訣之后,他就再也不在人前使用了。
&esp;&esp;曾經為了這套劍訣,他還特意在折風扇面上刻錄了不少疊陣,當時甚至覺得是相當高明的手段,可現下一看,只覺得繁瑣異常,太容易受人克制。
&esp;&esp;聞敘進階金丹后,更喜歡簡潔、快速的制勝辦法,可現在又練了幾日九轉劍訣,竟又有了不一樣的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