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說是說得相當一針見血,其實他老早就覺得持善這小子不太對勁,但這種事不是殺一個人就能徹底解決的,魔這種存在根植于人心,而人心往往最不可控,妄圖控制人心、試圖掌控人心的存在,最后都淪為了人心掌控之物,魔也不例外。
&esp;&esp;再者說了,修仙界從來都是破破爛爛過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只要相對和平,作為一方神尊,干預太多反而會招致更多的禍患,這也是合體修士極少出手干預世間之事的原因。
&esp;&esp;顧梧芳被這番四平八穩(wěn)的言論說服了,畢竟……仔細想想,難道將這個消息抖落出去能有什么好處?并沒有,不僅會鬧出恐慌,于五大宗門也不是什么好名聲。持善畢竟是苦渡寺出去的人,合歡宗到時候也會受眾人矚目,只是一旦持善“渡魔”失敗,那后果……
&esp;&esp;“他們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會想出這么……別出心裁的辦法?”是瘋了嗎?拿天驕弟子的命去試這種可能性?
&esp;&esp;承微倒是接受十分良好:“許是因勢利導,又或是順勢而為,到時候自可見分曉,師侄你也不必太過擔憂,修仙界存在多少年了,那么多魔頭邪修都沒滅了,可見生命力還是很頑強的。”
&esp;&esp;與其焦慮于明日的因果,倒不如著眼于當下。
&esp;&esp;“……您真樂觀。”
&esp;&esp;“也不是樂觀,苦渡寺的老荷花既然有膽子把人放出去,勢必也準備了兩全之策。”只是到時候用不用得上,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esp;&esp;顧梧芳:……還是太樂觀了。
&esp;&esp;不過哪怕再焦慮,顧梧芳也不會真將此事拿到明面上來說,五宗大會即將進入尾聲,還有一部分頒獎環(huán)節(jié)需要進行,雍璐山好歹出了個大風頭,看著自家地里的小白菜水靈靈地上臺領(lǐng)獎,顧宗主破碎的心還是暫時重新粘回去了。
&esp;&esp;人嘛,該高興還是得高興的,畢竟除了金丹,他們此次的筑基弟子也拿了相當不錯的名次,可以說是滿載而歸。
&esp;&esp;除開一些細枝末節(jié),五宗大會也算是圓滿落下了帷幕,山下的散修早就陸陸續(xù)續(xù)地離開,頒獎完畢后,一些小宗門和世家也開始陸續(xù)撤離。
&esp;&esp;吳放此行也算是通了心境,回去后約莫可以沖刺一下金丹圓滿,所以很快就同聞敘三人告別,踏上了歸途。值得一提的是,離開之前居然硬氣地向陳最領(lǐng)教了刀法,雖然沒贏,但離開時的心情居然特別好。
&esp;&esp;“他怎么了?你別不是把人打傻了?”
&esp;&esp;陳最斜覷了人一眼,恨恨道:“他哪有那么不禁打!刀修若是連這點抗打能力都沒有,還練什么刀!”
&esp;&esp;他隨口問一句,這家伙就給他上綱上線?
&esp;&esp;“那你說他怎么回事?”
&esp;&esp;“許是……他的刀快要突破了。”陳最給人當了一回磨刀石,不過并不如何在意,在他看來,世上若能多一個高明的刀修,就是一件大好事。
&esp;&esp;“哇,那你以后可以有個不錯的對手了。”說起來同輩之中,陳最最確實打遍天下無敵手,每次打得爽快的架,不是越階挑戰(zhàn)、就是頂風作案,他們做朋友的也很難辦啊。
&esp;&esp;陳最聞言,心情更是不錯:“他都走了,我們何時離開?”
&esp;&esp;“不知道,聽宗主的安排吧。”卞春舟拍了拍手,探頭望了望,“聞敘敘人呢?他不在屋內(nèi)嗎?”
&esp;&esp;“在的吧,不過今日好像有訪客。”
&esp;&esp;訪客?誰啊?難道是不釋那個不要臉的家伙?說起不釋,這家伙好像很久都沒出現(xiàn)了,難道又闖禍被師長關(guān)禁閉了?
&esp;&esp;不過既然是來找聞敘敘的,他就不好進去打擾了,卞春舟遂拉上陳最最一道出門逛逛,臨走之前最好還能吃口八卦瓜,那就再好不過了。
&esp;&esp;而屋內(nèi),薛青牧正有些拘謹?shù)赝媲伴L身玉立的青年修士,相較于幻境之中的溫和體貼,擁有靈力的聞師兄完全是他心目中最完美的修士模樣。
&esp;&esp;“薛青牧多謝師兄援手之情。”
&esp;&esp;聞敘倒是不意外薛青牧的到來,現(xiàn)下看著確實已經(jīng)沒有魔氣侵擾的模樣了:“不必如此多禮,至于這些賀禮,就更沒有必要了。”
&esp;&esp;“再者,這是你的機緣,你抓住了,最該感謝的人是你自己。”聞敘能夠感覺到薛青牧身上的緊繃,但這并不完全是因為他這個人,“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esp;&esp;打算?薛青牧也不知道。
&esp;&esp;從前的記憶他已經(j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