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第二個自己,它會長著修士同樣的面孔、同樣的靈根天賦,就像是神賦予死物生機一樣。
&esp;&esp;這種從無到有的過程,就是結嬰,可想而知,結嬰對于修士而言,是如何的困難,它需要修士對自身擁有絕對清晰的認知、且對自我完全地認同、接受,這對于有心結的支連水而言,是何等的困難。
&esp;&esp;支連山作為過來人,心里十分清楚,他就是支連水心中難以翻越的大山,這也是為什么他一直對親生弟弟避而不見、不愿交談的原因。
&esp;&esp;從前他想以這樣的方式斷絕兄弟之情,好讓連水拋開從前、面向未來,但等他歷練一遭回來,卻是知道自己這所謂的打算不過是……閉目塞聽、自欺欺人罷了。
&esp;&esp;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弟弟支連水是個何等執拗之人。
&esp;&esp;總要解決的,拖來拖去,最后只會成為心腹大患。
&esp;&esp;“既然如此,那我就去見見他,以免你這院子被搓出來的火星子點燃了。”
&esp;&esp;似忍:……那你倒是把茶盞放下啊,好賴也能澆滅一些火星子。
&esp;&esp;不過這是人家兄弟間的家事,似忍當然不會不識趣地追過去,他心想支連山竟如此干脆起來,難不成是有誰當了巧嘴勸導?哪位能人啊,不知道愿不愿意來苦渡寺修佛?
&esp;&esp;支連水已經許久沒見過兄長了,上一次見面還是上一次五宗大會的時候,其余時間,他若是想念兄長了,就會去天機閣門口的天驕榜坐坐。
&esp;&esp;從前,是兄長努力向他靠近,而現在,天驕榜上名次之間的距離,可能是他們兄弟之間最短的距離了。
&esp;&esp;支連水靠在院門外的大樹上,他知道兄長就在里面,但同時他心里也很清楚,兄長早已叛出支家,不會再與他有從前那樣的親近了。
&esp;&esp;想到這里,他忍不住捏緊了拳頭,既痛恨自己的無力,又惱怒于家族的控制,如果他能快一些、更快一些成長為大能,兄長是不是就不會遭受……后來的遺棄了。
&esp;&esp;“苦惱什么呢?拳頭捏得這么緊?”
&esp;&esp;支連水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猛然抬頭:“兄長?”
&esp;&esp;“我們是好久沒見了,一下不認得也正常。”支連山將手中另一杯沒喝過的茶盞遞過去,“要喝一杯嗎?”
&esp;&esp;支連水怎么可能拒絕,就算是穿腸毒藥,這會兒他都能痛快地一飲而盡。聞言他當即喜滋滋地接過,然后……痛苦面具爬滿了他的臉。
&esp;&esp;“好喝嗎?”
&esp;&esp;“好……喝。”好苦,這世上怎么會有這么苦的東西!
&esp;&esp;支連山見之,忍不住樂了:“你還是像從前那樣,對著兄長從來不說實話,這茶水苦澀得很,我跟似忍說,這茶水比我從前的人生還要苦。”
&esp;&esp;支連水立刻心疼了:“兄長,其實……”
&esp;&esp;“我明白,你對我是真心以待,從前怕我對父母失望,所以從不會提起他們對我的冷漠和無情,看在你的面子上,他們多少也會給予我一些微薄的親情,好讓你修行沒有后顧之憂。”
&esp;&esp;支連山阻止弟弟說話:“聽我說完,后來我的身體越來越差,家族不愿意在我身上繼續浪費靈藥,是你以自身修行作為籌碼,懇求家族對我繼續施藥,你那些年努力修行、拜入合和宗,其實我都知道。”
&esp;&esp;“包括我叛出家族,你也為我頂住了全部來自于家族的壓力,細說起來,我能活到現在,全部依賴你的付出。”
&esp;&esp;“不是這樣的,兄長,我……”
&esp;&esp;“但你有沒有想過,其實你的兄長我,并不是什么大好人,那些年追逐你的光芒,幾乎已經要成為我的夢魘了。”支連山聽到自己的聲音清晰地響起,“連水,其實自始至終,我都非常嫉妒你。”
&esp;&esp;第290章 可以
&esp;&esp;被命運偏愛者當然是非常幸運的, 就像他們兄弟倆,托生在同一個家中,待遇卻是完完全全的天差地別, 他先出生,卻沒有天賦、天生羸弱多病,一生下來就注定了被家族摒棄的命運,而連水呢, 天賦卓絕、心性堅韌又善良,如果他是家主, 也會將資源傾斜在這樣的后輩身上。
&esp;&esp;支連山憎惡家族的冷漠,卻談不上有多恨,所以他如今得勢,也從未想過要報復支家、讓支家陷入艱難的境地。
&esp;&esp;“兄長,我……”支連水顯然也意識到了什么,他是個很聰明的人, 一直無法進階、困守過去,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