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云芝嵐嫌惡地看了一眼楊老的小半顆元嬰:“這不是正好,他應當也沒見過神尊力挽狂瀾,何不在死前給他一些臨終安慰?”
&esp;&esp;楊老:——最毒婦人心!
&esp;&esp;然而此刻楊老已經失去了言語的能力,他只是還殘存著一些不多的神魂之力,因為不甘于就此死去,所以正在以微弱的速度消亡中。
&esp;&esp;陳最:“……那你拿著,我嫌他臟手。”
&esp;&esp;云芝嵐:難道我就不嫌棄嗎?
&esp;&esp;陣眼被污染之后,鎖定在大牢或者說是整座無殳城的陣法就不攻自破了,關押在大牢里的人都是修士,自然第一時間察覺到了那股恐怖的非人力量,可這股力量只出現了沒一會兒,就很快消失了。
&esp;&esp;隨之一起消失的,還有大牢困囿他們的束縛力。
&esp;&esp;換句話說,他們可以不用贖金、就可以逃離大牢了,不知是哪位大發善心的菩薩啊,竟如此……還未等眾人欣喜片刻,他們趕到大牢之外,迎接他們就是一副完全的末日景象。
&esp;&esp;“皓月秘境……不會是要坍塌了吧?”
&esp;&esp;有人忍不住驚恐地開口,而這樣的驚恐很快出現了人傳人的現象,說到底修士也是人,哪怕擁有相對強大的力量,但在絕對支配性的恐怖面前,誰都會心生害怕。
&esp;&esp;修士如此,更何況是普通人了。
&esp;&esp;無殳城的百姓似乎也在第一時間就察覺到庇佑他們的“神”收回了神力,他們恐慌地齊齊跪拜天地,可天地依舊不為所動,不過瞬息,黑暗就籠罩了無殳城上空。
&esp;&esp;而在神消失之后,聞敘自然成為了百姓最后的救命稻草。
&esp;&esp;原本他距離城主之位尚且還有半步之遙,而現在……唾手可得,只是現在這個情況,他反倒猶豫起來,畢竟與自身三人的安全相比,這些百姓到底不是真的人。
&esp;&esp;他有師尊的護身玉簡,若只是護住自身三人,問題應當不大。
&esp;&esp;可……要袖手旁觀嗎?
&esp;&esp;聞敘發現自己居然第一時間就在心里否定了這個選項,他甚至想過如果在此地隕落,好像他也無甚不甘不愿。
&esp;&esp;就像春舟以前說的那樣,修行本就逆天而行,出來歷練死在半道上很正常的。
&esp;&esp;“也沒人告訴我,皓月秘境里居然困了這么強大的力量啊?”卞春舟看著跪了一地的百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他自然無法看到弱者遇險,可他也不想聞敘敘為了他的善心去冒險拼命。
&esp;&esp;只是,就算他們能逃,那其他人呢?這股力量強大成這樣,撐爆皓月秘境只是時間問題,到時候平水城的百姓該怎么辦?
&esp;&esp;“這股力量,保守估計恐怕都有合體神尊之力。”
&esp;&esp;那不保險呢?卞春舟沒敢問出口,但他很快發現,聞敘敘居然在這個時刻,承接過了無殳城的城主之位。
&esp;&esp;“聞敘敘,這……”
&esp;&esp;“春舟,這或許是唯一的破局之法。”聞敘倒也不是頭腦發熱,為了所謂的名聲要搭上一切,他只是更為相信自己的判斷,這股力量既然一直庇佑無殳城,那么無殳城之于其,勢必有其至關重要的意義。
&esp;&esp;它現在暴走失控,如果屠戮百姓、覆滅完整座無殳城,那才是真正的末路。
&esp;&esp;此處是秘境,他哪怕動用師尊的玉簡、喚來師尊,怕也是遠水解不了近渴,危機已經近在咫尺了。
&esp;&esp;卞春舟也不傻,他當即意識到聞敘敘的腦子肯定比他的好使,聞敘敘能這么說心中勢必已經有了相對周全的計劃:“你說,要怎么做?”
&esp;&esp;他原以為,聞敘敘第一先決肯定是先保護百姓,但……并不是。
&esp;&esp;“召集百姓祈福,替‘天’祈福。”
&esp;&esp;“啊?”
&esp;&esp;“人在惶恐之中,很容易心生死志,給他們找點事做,自然就忙起來了,沒時間驚恐了。”而且去替他們信仰的神祈福,相信全程的百姓都會非常愿意的。
&esp;&esp;卞春舟:……我朋友他不愧是天生的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