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會兒斗法收尾,那不釋小子身上的力量已經潰敗得差不多了。
&esp;&esp;“言憫,束手就擒吧。”
&esp;&esp;不釋凄然一笑,臉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灰敗,他似是已經認了命,渾身上下都在不停地流血,很難想象一個人居然可以流出這么多的血:“束手……就擒?笑話!今日,哪怕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你們——”
&esp;&esp;“不好,此子要自爆!快阻止他!”
&esp;&esp;不用人喊,在場的但凡有眼睛都看到了,但他們尚且還需要此子的肉身和力量去填景元城地下的水患,哪里會放任他自爆!
&esp;&esp;當即,三人就沖了過去,強悍的力量沖擊將周遭的一切盡數逼退,擺明了要將不釋乃至是他的神魂困于此地,好叫他們敲髓吸骨、利用殆盡。
&esp;&esp;而正是此時,原本頹唐的不釋在看到三人逼近之時,臉上卻忽然露出了狡黠的笑意,與此同時,他渾身上下全部的力量也凝成了一個巨型的靈力球——
&esp;&esp;“不好,這小子還有后招!”
&esp;&esp;然而此刻,已經完全來不及了,他們只得使出渾身解數抵御這一擊最后的反撲,只是他們沒有想到的是,這力量如此之強橫,遠勝他們的預估。
&esp;&esp;剛才打成那樣,這小子居然還在擺局、隱藏力量?這怎么可能?!
&esp;&esp;不釋確實是在隱藏力量,畢竟如果不稍微使一些小花招,怎么能夠完成同小師叔祖的約定呢,他啊,就算是死,也得摸了水瀾獸后才能去死。
&esp;&esp;自爆確實不錯,但死在景元城,太惡心人了。
&esp;&esp;這里是司瀅的葬身之所,他可不要跟親生母親搶墓地,天大地大,死在哪里都好,就是不要死在景元城。
&esp;&esp;“小子,你很勇啊,這么強橫的力量之下,化神都得死,你也一樣吶。”
&esp;&esp;不釋原本正在等待強悍的力量反噬,不過他現在身上已經痛得過勁了,再痛又能如何呢,只要能夠將這具身體支撐著走出景元城,他就算是贏了。
&esp;&esp;“你是……誰?”
&esp;&esp;鮮血已經模糊了不釋的眼眸,他看不清來人的模樣,也聞不到任何人的氣息,如果對方是敵人請來的幫手,那他恐怕……
&esp;&esp;“來救你的人。”
&esp;&esp;不釋居然恍惚了一下,不知為何,他第一反應竟然是:“您是小師叔祖請來的幫手?”
&esp;&esp;君照影想了想:“對啊,怎么你也想拜入雍璐山?”
&esp;&esp;不釋沒力氣了,巨大的力量爆發奪取了周遭一切的聲音,不釋的七竅更是直接飆血,他根本聽不清任何聲音了,可他還不能倒下。
&esp;&esp;至少現在,他得活著見證仇人的隕落。
&esp;&esp;不釋拼命地睜開眼睛,就像被冰封之后幼小的自己拼命睜開眼睛一樣,那時候他以為迎接自己的將是美好的世界,而現在他已經確定這個世界并不美好,但——
&esp;&esp;眼前的一切,他可以非常確信,正是自己想要看到的。
&esp;&esp;“阿彌陀佛。”
&esp;&esp;不釋發現,阻擋自己視物的血意消失了,他一抬頭,便看到了司瀅最后的力量收割著仇人的生命,這份力量本就不屬于他,現在剛好,完成了它最后的使命。
&esp;&esp;“我知道,當初她將身上剩下的力量盡數封印在我身上,一是知道自己再無進階的可能,二是生怕我會像她一樣沒有靈根,只能從頭去做一個神修。”
&esp;&esp;“但我比她幸運的是,我有靈根。”
&esp;&esp;不僅有靈根,還有一顆跟他格格不入的佛心,不釋從不認為自己身具佛性,可師公和師尊都認為他有,不釋也就聽之任之了。
&esp;&esp;“所以,你們好好地隕落吧,小僧就不為你們唱誦往生了。”
&esp;&esp;君照影:……年紀不大,倒是挺講究的。
&esp;&esp;不釋渾身浴血地勉強坐在地上,直到看到三人猙獰地、充滿恐懼地、追悔莫及地死去,他才滿意地閉上了雙眼。
&esp;&esp;人不能雙眼空空,可此時此刻,他心里卻空得如同一個墳場,除了碎裂的尸塊,便什么也不剩下了。
&esp;&esp;“前輩。”
&esp;&esp;君照影饒有興致地應了一聲:“怎么?”
&esp;&esp;“景元城,終于要被水淹沒了。”
&esp;&esp;不釋說完,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