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陸皇后是個從來不會反思自己的人,她惱怒的同時,忍不住在心里指責太子,都三十歲的人了,竟在朝堂之上連半分勢力都沒有,陛下三十歲的時候,早就臨朝十年,權柄在握,她怎么就生了個這么不中用的兒子呢,那孽障的魄力都比太子強一些。
&esp;&esp;可思及當年老國師的斷言,陸皇后還是摁下了滿腹怨言,為今之計,只得等早朝結束去找國師破局,若不然她這太子再當下去,怕是她真的忍不了那么許多了。
&esp;&esp;誰知道好不容易熬到早朝結束,她想走,也得看這班朝臣愿不愿意讓她走!
&esp;&esp;陸皇后想說男女大防,不要湊得這么近,可她不敢說出口,只能任由這些人擁簇著她去議事殿學政、學德,她但凡停滯片刻,就有老臣過來勸誡,就連午時用膳,她多吃兩口都會被說教,她原本十指就疼痛難當,如此過完半日,她竟覺得過得比半生還要漫長,原本鉆心的疼痛都顯得沒那么疼痛了。
&esp;&esp;太子的日子,過得竟如此局促嗎?!
&esp;&esp;第225章 難殺
&esp;&esp;摘星樓并不在皇宮之中, 但它并不是一開始就在宮外的。
&esp;&esp;老國師在世之時,宮中有一處“值星殿”,就在前朝與后宮之間, 老國師一直長住值星殿,若要面圣,只需半炷香的功夫。陸皇后身為大盛朝的子民,自然知道國師在本朝的崇高地位, 故此她入宮之后,便有意討好玉檀國師。
&esp;&esp;當然, 其中也有幾分感激之意,若非老國師替她掐算、言她有母儀天下之相,以她的家世絕對不可能入主中宮,更何況后來老國師對她幾番幫助,若說宮中對老國師離世最悲痛之人,莫過于陸皇后了。
&esp;&esp;如今的這位國師, 乃是玉檀真人的親傳弟子,名喚藍橋, 老國師過世之后, 尊從老國師的遺愿,在宮外某地另起摘星樓替大盛祈福,只有每月的初一十五才會進宮占卜。
&esp;&esp;也是巧了, 今日就是十二月十五日, 陸皇后在議政殿幾次三番找機會偷溜,最后還是聞敘看不過眼,偷偷“幫”了她一回。
&esp;&esp;“聞敘敘,你不怕她跑回皇后宮里說動太子殿下調換回來?”
&esp;&esp;聞敘搖頭:“她不會的,要不要打個賭?”
&esp;&esp;“不打, 十賭九輸,我賭運一向巨爛。”卞春舟對自己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那她如此費盡心機地溜出來是為了找誰求救?皇帝嗎?”
&esp;&esp;可是這個皇帝,看上去心腸很硬的樣子,真的會替“太子”主持公道嗎?
&esp;&esp;“看下去就知道了。”
&esp;&esp;陸皇后在努力狂奔,或者說除了生孩子那晚上,她從未有過如此急促狼狽的時刻,但為了以后的無上生活,她強迫自己去追趕國師的隊伍。
&esp;&esp;希望能趕上,一定要趕上!
&esp;&esp;“太子殿下何故追趕下官的轎輦?”藍橋的年紀與當今陛下差不多,如今也有五十開外,可與陛下相比,他年輕得實在過分,曾經宮中也有傳聞,陛下不喜藍橋國師,甚至摘星樓都被迫搬到宮外,便是因為藍國師駐顏有術,不肯將此術獻給陛下。
&esp;&esp;陸皇后見到藍橋,若不是場合不對,她甚至想要當場說破自己的身份:“還請國師撥冗片刻,孤有要事與你商榷。”
&esp;&esp;作為一國國師,藍橋的地位極為尊貴,哪怕是太子的請求,他也能直接拒絕,但今日他倒是非常地好說話:“太子殿下言重了,下官遵命。”說著,卻將目光投向了不遠處。
&esp;&esp;“啊啊啊啊,這個國師他看過來了!他是不是發現我們了?這怎么可能呢?我們雖然只用了最簡單的隱身符,但是按理說修為不超過金丹,是絕對發現不了我們的啊!”
&esp;&esp;聞敘也有些吃不準,這個時候,陳最的直覺就格外好用起來。
&esp;&esp;“這個人,不對勁。”語氣非常地肯定。
&esp;&esp;“哪里不對勁?”
&esp;&esp;陳最搖頭,然后直接握住了手中的刀:“你想知道?我去把他抓來問問就知道了。”
&esp;&esp;“誒誒誒,別沖動啊。”
&esp;&esp;得虧聞敘也伸手拉了一把,要不然光憑卞春舟一人還真有可能拉不住陳最:“你倆別拉著我,我不去就是了。”
&esp;&esp;三人拉扯的功夫,“太子”和藍橋國師已經屏退左右,坦白了自己是皇后的身份。
&esp;&esp;藍橋國師聞言,卻毫不驚訝:“此事,下官已知曉了。”事實上今日進宮面圣之時,陛下